午飯後,袁熙坐到臨時指揮府邸案前,將甄儼留下的糧草排程冊子從頭翻開,親自處理那些密密麻麻的賬目。
這些東西對於他而言並不算難......以前袁紹在世的時候,他雖然沒有領兵打仗,但也常常協助父親處理各類文書和糧草調配。
如今上手,不過是繁瑣些罷了。
他一行一行地核對賬目,手指在冊頁上緩緩移動,眉頭卻越皺越緊。
在整個排程方案中,他漸漸發現了一個極其致命的問題:幾乎所有糧草都在甄府的掌控範疇內。
多處糧倉,要麼是甄儼親自管理,要麼是甄儼的親戚在運作......鉅鹿的田氏是他大姐甄姜的夫家,常山的糧倉由甄儼的一位舊友打理,其餘各處也大多與甄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袁熙之所以採用這種分散調配糧草的方法,原本是吸取了父親袁紹烏巢糧草被呂布一舉端掉的慘痛教訓,想要防範糧草存放地被一鍋端。
但這種分散佈局又暴露了一個新的隱患:甄儼把所有的風險都集中在了甄家身上。
如果甄家被一鍋端......那整個大軍的糧草供應便會在同一時刻全部斷掉。
想到這,袁熙趕緊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毛筆擱在硯臺上,發出極輕微的磕碰聲。
他自言自語地低聲說道:“不會不會。”
“有聯姻作為基礎,甄儼又與我是至交知己,豈能隨意猜忌。”
“甄儼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他斷不會做出背棄我的事。我這般疑神疑鬼,反倒是對不住他這些年的忠心。”
可即便如此,他心裡那股隱隱約約的不安卻始終揮之不去,像是一根極細的刺卡在了指縫裡,看不見摸不著,卻總在某個不經意的動作間輕輕一痛。
“報.....”廳外忽然傳來一聲洪亮的通報,緊接著一個將士大步跨過門檻,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汗漬和塵土,臉上卻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與激動。
“稟主公!郭援將軍凱旋而歸!郭將軍率三千騎兵擊潰漢軍側翼,夏侯淵部西散而逃,我軍大獲全勝!”
袁熙原本正低頭翻閱賬冊,聽到這話渾身猛地一震,霍然站起身來,雙手撐著案沿,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壓都壓不住的驚喜與急切:
“郭將軍呢?快請!”
話音剛落,郭援便從廳外大步跨了進來。
他身上的精煉甲冑上濺滿了泥點與血跡,甲片隨著步伐嘩啦作響。
他手中拎著一面被泥水浸透的殘破旗幟,隨手往地上一放,那面旗便歪歪斜斜地攤在了青磚地面上,旗面上一個斗大的“夏侯”二字被泥漿糊了一半,卻依然清晰可辨。
郭援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他的聲音沙啞而洪亮,帶著壓抑不住的振奮與豪邁:
“末將郭援,幸不辱命!”
“擊潰漢軍側翼,奪夏侯淵將旗!三千騎追敵二十里,斬首數百,繳獲戰馬百餘匹!”
他臉上的神色得意極了。
袁熙繞過案几快步走到郭援面前,親自彎腰扶住他的雙臂將他拉起來,朗聲大笑。那笑聲暢快淋漓,將這兩個月來積壓在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用力拍著郭援的臂甲,聲音拔高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迸出來的:
”!好好好......好好好“
”!幹才有然果軍將郭“
”?旗將過奪曾何,來以手軍漢與軍我“
”!威軍漲大,威軍漲大,功軍旗奪下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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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勝的今如有哪又將末,敵迎主准批公主非若!賴信公主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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