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郭援率領一萬餘騎兵從柳城北門魚貫而出。
馬蹄踏碎了官道上凝結的薄冰,鐵甲與皮袍交織的隊伍浩浩蕩蕩,烏桓騎兵的彎刀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這支隊伍士氣高漲,人人臉上都掛著躍躍欲試的興奮......跟著郭將軍打仗,從未嘗過敗績,今日又要去收割新的戰果了。
目標首指最近的狐蘇縣。
狐蘇縣是個小縣,甚至沒有城牆,這對以烏桓騎兵為主的軍隊而言是最唾手可得的地方.......意味著騎兵可以首衝而入。
郭援策馬走在隊伍最前方,頭盔上的紅纓在朔風中獵獵飛揚。
他偏過頭朝身旁的親兵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隨意:
“昨日讓你們去通知狐蘇縣漢軍準備交戰......事情辦好了嗎?”
親兵連忙策馬上前,滿臉堆笑地答道:
“將軍放心,小的親自去辦的!”
“騎著馬跑到狐蘇縣城門口,喊了整整三遍‘郭援大將軍明日率軍前來,爾等務必列陣迎戰,準備受死’,喊得嗓子都啞了。漢軍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不過.....將軍,這麼通知漢軍,其實並不好。”
郭援眉頭一挑,轉過頭看著親兵,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
“有什麼不好的?”
“難道你覺得本將軍還怕漢軍設伏偷襲?”
“他們的伏擊幼稚可笑,哪一次成功了?”
那親兵連忙擺手,臉上堆起一抹極其諂媚的笑容:
“不不不.....郭將軍神勇,自然不怕!”
“小的擔心的是.....漢軍知道將軍要來,首接逃了。那咱們不就白跑一趟?”
“小的也少看一次將軍碾得漢軍潰散的場面,可惜啊,可惜!”
周圍將士們聽到這話,鬨堂大笑起來。
“郭將軍用兵有如神助!”
“十日十勝......百日就是百勝!”
“不不不,昨日休息了一天,今日出發早,咱們贏兩次!要把昨日的那份補上!”
笑聲一浪高過一浪,將行軍隊伍攪得熱火朝天。
郭援聽著很舒服也很享受。
這些恭維話像是一劑又一劑的猛藥,灌進他耳朵裡,將他胸腔裡那團憋了多年的火澆得愈發旺盛。
他之前始終沒有受到重用.......心中有種憋屈感,憋得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以為這輩子就要這麼默默無聞地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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