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真正戰起來時,自己才是那個真正的猛將。
漢軍的這些將領,在他郭援的鐵騎面前,全都不堪一擊。
舅舅鍾繇?他懂個屁!
想起自己最初的謙卑與謹慎,他甚至有種羞恥感,那時候自己就跟個新兵蛋子一樣.......
“郭將軍.....狐蘇縣到了。”親兵伸手朝前方一指,打斷了他的回憶。
郭援收攏心神,目光越過緩緩停下的隊伍朝前望去。
在他正對面,一隊人馬正在狐蘇縣外那片林地列隊集合。
郭援雙腿一夾馬腹,戰馬昂首闊步朝前踏了幾步。
他將長槍橫在鞍前,深吸一口氣,朗聲喝問:
“漢軍何人前來送死?”
漢軍佇列中,一個身量不高、肩寬背厚的將領策馬緩緩而出。
他騎在一匹矮壯的戰馬上,手中倒提一柄環首刀,刀身在冬日黯淡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歪著頭上下打量了郭援一眼,清了清嗓子:“樂進,樂文謙。”
郭援隨即哈哈大笑,他伸手在馬鬃上拍了一記,轉頭朝身旁的親兵說道:
“能遇到此前沒對過的漢將,有趣!”
他將目光重新落在樂進身上,雙腿一夾馬腹往前又催了幾步,朗聲喝道,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驕縱與狂妄:
“我乃十日十勝、殺得漢軍潰不成軍的郭援,郭大將軍!”
樂進騎在馬上,半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整個人伏在馬鞍上笑得首不起腰。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把那股子笑意壓下去,可一抬頭看到郭援那張志得意滿的臉,又差點破功。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害怕而引發的發抖,斷斷續續地喊道,語調裡滿是震驚與畏懼:
“啊?你......你就是那個奪了蠢貨夏侯淵將旗、追殺大傻夏侯惇二傻曹洪、讓草包徐晃避而不戰的郭援?”
他這話磕磕巴巴地說出來,身體還配合著抖了兩抖。
對於樂進而言,這一句話裡藏著兩個樂子......第一,他在騙郭援,騙得越像樣越有趣;
第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調侃同袍,這要是平時在軍營裡說,非得被那幾個人追著打不可。
但此刻是“誘敵深入”,是正經軍務......那郭援愛怎麼聽就怎麼聽,反正他樂進罵的是自己人,爽的是自己。
“哈哈哈......怎麼?被我嚇的首哆嗦了?”
郭援仰頭朗聲大笑,將樂進那番磕磕巴巴的喊話當成了畏懼的顫抖。
他心情愈發舒暢,伸手在馬鬃上拍了一記,雙腿一夾馬腹往前催了幾步,朗聲喝道,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慷慨與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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