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將軍......怎麼了？怎麼了？”
“不是要等蹋頓進山嗎？怎麼突然要突圍了？”
“咱們不是埋伏得好好的嗎？”
張遼一把抄起擱在樹幹旁的長槍，聲音急促：
“蹋頓比我想的更賊！”
“他沒打算進山，他要放火燒山！”
“火燒起來了，咱們要麼被煙燻死在山裡！”
晏留心中一凜，那張臉上寫滿了壓抑不住的慌張與緊張，聲音都變了調：
“那.....那確實要趕緊突圍。”
“火燒起來就跑不掉了，咱們一萬多人都在這山裡，要是被煙燻死，這仗就全完了。”
“趕緊突圍，趕緊突圍！”
“拿著！”張遼隨手從馬鞍旁抄起一柄備用的環首刀，朝晏留懷裡一丟。
刀身在半空中翻了兩圈，刀鞘重重地砸在晏留胸口，晏留手忙腳亂地接住，低頭看著手中這柄沉甸甸的漢軍制式戰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回：
“多謝張將軍！突圍後.....我定要將寶刀還給張將軍。”
“這等好刀，在高句麗能當鎮國之寶了。”
張遼翻身跨上戰馬，動作乾淨利落，一手拽住韁繩，另一隻手將長槍往鞍前一橫。
他低頭看著晏留那張認真的臉：
“你突圍了就送你。”
“一把刀而己，本將軍多的是。”
“你只要能活著跑出去，這把刀便是你的。”
晏留一聽這話，手指在刀鞘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忽然覺得味道不太對。
他抬起頭看著張遼，將環首刀往懷裡抱了抱，語氣裡帶著幾分被欺騙了之後才有的委屈與憋悶，卻又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較真，只能小聲嘟囔道：
“張將軍......你昨日明明說，漢軍有軍規，所有兵刃都要登記在冊，破損的都不讓給，要回爐打農具。”
“今天怎麼隨手就給了一把完好的......”
張遼頭也沒回，己經催動了胯下戰馬，聲音從馬背上飄回來，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坦蕩與哭笑不得的急促：
“你先別說了！先突圍！”
“你跟著本將軍就行，但本將軍可能沒時間管你！你跟緊些，別掉隊......掉隊了我沒法回頭找你！”
說完他便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朝山下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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