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留嚥了口唾沫，喉間發出極細微的咕嚕聲。
蹋頓和烏桓的勢力範圍有大片與高句麗接壤......
高句麗可從來沒有贏過烏桓.....
以往烏桓騎兵來犯，高句麗只能縮在山裡，靠地形勉強守住，哪敢出山迎戰。
而眼前這個漢將，僅憑八百騎兵就把整個烏桓主力殺穿、把烏桓單于斬落馬下。
他身體晃了晃，隨手抓了個將士攙扶，才沒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而虔誠：
“張將軍......你是用了大漢的兵法？”
“一定是了不起的兵法，才有如此驚人的戰果。”
張遼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他看著晏留那張寫滿了求知慾的黝黑麵孔，沉默了好一會.......你到現在還沒看出來嗎？
兵法失效了呀。
我硬生生殺出來的！
但張遼下巴一抬，態度傲然：
“嗯。”
“這是兵法......背水一戰。”
“本將軍自己逼了自己一把。”
“把自己逼到沒有退路，才能殺出一條血路。”
“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兵法！”
晏留狠狠地點了點頭，將張遼這句“背水一戰”在心裡反覆默唸了好幾遍，滿臉都是如獲至寶的鄭重與虔誠。
“八百騎戰勝了兩萬騎......太過可怕，哪怕是我親眼所見，也覺得匪夷所思。”
張遼輕輕嘆了口氣，將斬馬刀收回腰間，抬頭望了望正在被漢軍收攏的漫山遍野的烏桓降卒。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晏留推心置腹：
“呂侯曾經說，我能夠八百戰十萬。”
“兩萬......還是少了點！”
張遼見晏留呆若木雞的表情，心中默默吐槽自己......張文遠啊張文遠，兩萬就差點殺到脫力了，累死了你的戰馬，差點也把自己交代在這白狼山下。
要真的是十萬人.......
算了，還是多看看兵法吧......這次算是學兵法沒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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