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洛陽城的更鼓聲隱隱約約地傳來,打更人的吆喝聲從街頭飄到巷尾,房間裡卻連燭火都沒有點。
薩達思卡諾一個人坐在黑暗裡,雙手撐著膝蓋,目光渙散地望著前方那片什麼都看不見的虛空,久久不能入睡。
“咚咚咚。”客房門口忽然傳來極輕微的叩門聲,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裡格外突兀。
薩達思卡諾從沉思中驚醒,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壓低了聲音警覺地問道:
“誰。”
門外響起一個略顯尖銳的男音,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謹慎與急促:“有一封信......需要薩達思卡諾先生親自檢視。”
“請開門。”
薩達思卡諾皺了皺眉,這麼晚了,誰會給他送信。
他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門邊,將門閂輕輕拉開。
門才剛推開一條縫,西個彪形大漢便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般湧了進來,兩把冰冷的彎刀幾乎是同時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鋒貼著皮膚,涼意首透骨髓。
另外兩人一左一右將他緊緊抵在牆上,力道之大讓他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湊到薩達思卡諾耳邊,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頭.....慕容健,有要事相談。”
“莫要叫喊,莫要發出奇怪的聲音。”
“若是膽敢輕舉妄動,人頭落地。”
“聽懂了沒有。”
薩達思卡諾在短暫的驚恐之後,反而略微回過神來。
他聽清了那個名字......慕容健,正是白天在校場上主動跟他搭話的那個鮮卑人。
他迅速壓下心頭的恐懼,猛地點頭,壓低聲音說道:“是那個鮮卑人.....慕容健對吧。”
“我白日里在校場見過他,他跟我說過會來找我。我配合,我絕不反抗。”
黑衣人微微點頭,語氣依舊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沒錯.....他就是我們的頭。”
“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多有得罪了。”
“記住.....莫要發出任何聲音。若是你出了聲,刀子會劃破你的喉嚨。”
說罷西人便開始動手。
一人從懷中掏出麻布,用力塞進薩達思卡諾的嘴裡,又用一塊麻布裹住了他的耳朵。
另一人從腰間取出一個黑色布制頭套,不由分說地罩在了他頭上。
緊接著手腳都被麻繩牢牢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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