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魅力
柳玉茹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李警官，你這話，我怎麼聽不懂？”
“馮老七是青幫的舵主，殺人放火的江洋大盜。你身為警察，除掉他，不是天經地義嗎？”
“怎麼，還要跟我一個開藥鋪的做交易？”
還在裝。
李明遠心裡冷笑。
這些搞情報的，一個個都是人精，不見兔子不撒鷹。
“柳醫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馮老七是該死，但怎麼死，這裡面學問可大了。”
“是被我這個小警察‘意外’擊斃，還是被你們復興社當成漢奸給‘鋤奸’了，這結果，可完全不一樣。”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復興社在潭州的主要任務，就是抓日諜吧？”
“這馮老七，能在中央軍的眼皮子底下跑掉，背後要是沒人幫忙，鬼才信。”
“而潭州城裡，有能力，又有動機幫他的，除了警察局裡的內鬼，還能有誰？”
他頓了頓，丟擲了自己的重磅炸彈。
“日本人。”
“馮老七這種人，為了錢，什麼都敢賣。鴉片，軍火，情報......只要日本人給得起價，他連親爹都能賣了。”
“把他定義成日諜漢奸，你們復興社，功勞簿上又能添一筆。而我，也能順理成章地加入你們，不是嗎？”
他這是在賭。
賭柳玉茹，或者說她背後的復興社，對馮老七這條線，也感興趣。
柳玉茹沉默了。
她低頭，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櫃檯上的藥材。
黃芪，當歸，枸杞......
藥鋪裡，只剩下藥材碰撞發出的沙沙聲。
過了許久，她才重新抬起頭。
“李警官，你的想象力，很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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