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柳玉如離開上海
......
三天後，南京的命令，下到了上海。
鄭元凱，因涉嫌通共。私下交易軍火。以及謀殺同僚，被革職查辦，關押禁閉。
訊息傳來，整個上海的中統系統，都震動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鄭科長，會倒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上面的邏輯很簡單：
李明遠和陳清妍的第一次通話，被監聽了，提到了鄭元凱通共的嫌疑。
然後，日本人松本龍一死了，死於青幫手法。
接著，證人高俊死了，也死於青幫手法。
這是典型的殺人滅口，栽贓嫁禍。
鄭元凱，百口莫辯。
當天晚上，被關押在秘密據點的鄭元凱，用一根鐵絲，撬開了門鎖，打傷了兩個看守，逃了出去。
他這一逃，更是坐實了所有的罪名。
畏罪潛逃。
整個上海，都下了對他的通緝令。
...
居安裡的二樓，柳玉茹坐在凳子上，李明遠站在她面前。
天還沒全亮，晨光熹微，帶著一點涼意。
李明遠的手裡，拿著一小塊木炭，正在柳玉茹的眉毛上，輕輕地畫著。
他的動作很專注，離得很近，柳玉茹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時，吹在自己臉頰上的熱氣。
她不敢動，只能僵著身子，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著藥皂和血腥味的男人氣味。
“好了。”他退後一步，端詳了一下，“眉毛粗了，像個男人了。”
柳玉茹的胸前，用白布緊緊地纏著，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男式長衫，頭髮也用一頂舊氈帽，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鏡子裡的人，面黃肌瘦，像個剛從鄉下來的窮小子。
“好醜！”
“誰讓你長個招禍的臉。”
“把這個帶上。”李明遠遞給她一個布包，裡面是幾塊大洋和一些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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