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被識破
現在不是暴露的時候，潛伏下去，或許有更大的機會。
興許幹掉個大魚那才管用。
李明遠在紙片上寫完最後一個字，手指捏著那張薄薄的紙，前後左右看了看。
衚衕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賣油條的小販吆喝聲。牆角堆著幾個破舊的木箱子，上面落了厚厚的灰塵。廁所門口的石板被踩得發亮，散發著刺鼻的氨氣味道。
他彎下腰，把紙團扔在牆角那堆雜物後面，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讓它藏得更隱蔽些。
起身後，李明遠拍了拍手，從口袋裡掏出墨鏡戴上。鏡片在陽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他吹著口哨，雙手插在褲兜裡，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衚衕。
步子邁得很輕鬆，像個剛解決完生理問題的普通人，沒有半點異常。
接下來就看路青霜會不會聞尿味了。
李明遠在心裡想著，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他知道路青霜的習慣，那個人鼻子靈得很，比狗都管用。
“對不起少佐，茶喝多了，我以後這個毛病得改改，老找廁所。”
李明遠看見中田方子站在街口，連忙快走幾步，臉上堆起笑容。
中田方子穿著一身藏青色的旗袍，外面套著灰色馬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盤在腦後。她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煙桿，正慢悠悠地抽著。
聽到李明遠的話，她轉過頭。
女人似乎沒在意，反而笑了。煙霧從她唇邊緩緩吐出，在空氣中散開。她把煙桿夾在手指間，另一隻手抬起來，盯著李明遠的眼鏡看了半天。
“你說，我戴著會好看嗎？”
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像是在想象自己戴眼鏡的樣子。
李明遠轉了轉眼珠，當場把眼鏡摘下來。
墨鏡的鏡腿在他手裡轉了個圈，他遞給她，手掌攤開，動作自然而大方：“一定好看啊，少佐一戴立馬是清秀的富家公子哥了。”
中田方子接過眼鏡，拿在手裡端詳。鏡框是純黑色的，鏡片在陽光下泛著墨綠色的光。她用指尖輕輕敲了敲鏡片，發出清脆的響聲。
“戴吧，我手裡都是名貴的東西，對眼睛好著呢。”李明遠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這個是洋玩意兒，純天然的石頭做的，清涼明目，送給少佐了。”
他說話時手在空中比劃著，像個賣貨郎在推銷寶貝。
這套話說得像傳銷的，李明遠自己都覺得有點過了。但效果確實不錯，中田方子的嘴角越翹越高。
她把眼鏡戴上，鏡框正好卡在鼻樑上。轉過頭左右看了看，似乎在適應這個新東西。
“走，找個地方照照。”中田方子把煙桿收起來，邁步往前走。
李明遠跟在她身後，街道上人來人往。賣菜的。拉黃包車的。穿長衫的文人，各種人混雜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煎餅果子的香味，混著路邊賣花的攤位上飄來的桂花香。
中田方子找了家店鋪，門臉很大，上面掛著“王記成衣”的招牌。她推門進去，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店裡光線有些昏暗，靠窗的地方擺著一面銅鏡。銅鏡被擦得很亮，能清楚地映出人影。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布料樣品，從素色的棉布到華麗的綢緞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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