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遠直接走到櫃檯前，拍了拍桌子：“給做兩套，一套藏青色的，一套米黃色的，要最好的料子。”
掌櫃放下算盤，摘下眼鏡，仔細打量著中田方子的身材。他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個本子，拿起筆開始記錄尺寸。
“姑娘，過來量一下。”
中田方子走過去，掌櫃拿出軟尺，在她身上比劃著。肩寬。袖長。衣長，每一個數據都仔細記錄。
李明遠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幾張花花綠綠的鈔票，放在櫃檯上。鈔票是新的，邊角都很整齊。
“大後天來取。”掌櫃收好錢，把本子合上。
“好嘞，您二位慢走。”
兩人出門，銅鈴又響了一次。
街道上的陽光很刺眼，李明遠下意識地抬手遮了遮。沒有墨鏡，他的眼睛有些不適應這麼強的光線。
中田方子走在前面，步子比之前輕快了不少。她還戴著那副墨鏡，走路時哼起了小調。
不那麼陰陽怪氣了。
李明遠在心裡總結。人就這樣，給點好處就關係進不少。這是他多年來總結出的經驗，屢試不爽。
他們穿過幾條街，人漸漸少了。兩邊的房屋越來越舊，牆皮脫落得厲害，露出裡面的青磚。地上的石板也坑坑窪窪，有些地方還積著水。
“其實，我今天要去影佐將軍那裡的。”
中田方子突然開口，腳步放慢了些。
李明遠的心提了起來，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他繼續跟在她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為什麼叫著你來知道為什麼嗎？”
她的手指在墨鏡架上輕輕敲了兩下。
走到一處沒人的巷子口，她突然轉過身。
動作很快，長袍的下襬甩起一個弧度。她的臉正對著李明遠，墨鏡後面的眼睛看不真切。
“不知道啊？”
李明遠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疑惑的樣子。他的肌肉暗暗繃緊，做好了隨時應對的準備。
“李明遠！”
她突然喊出這個名字。
三個字像三顆子彈，打在李明遠心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但很快恢復正常。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依舊是那副困惑的樣子。
中田方子盯著他，一秒。兩秒。三秒。
空氣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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