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那一天的。”
李明遠端起菊花茶。
民族大義不用跟她說，但過幾天亂世硝煙，南京城一片焦土。
此時的繁華都不不存在。
“等把日本人都趕走了，我們就去。”
“趕走？”
陳清妍抬起頭，眼裡的光亮閃爍了一下，又黯淡下去。
“還要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十年？”
她看著窗外那醉生夢死的秦淮河。
“這南京城裡，多少人還在做著歌舞昇平的夢。北方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上海那邊，也是陰雲密佈。這仗，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李明遠沉默了。
他想起戴雨農說的“攘外必先安內”，想起那些被忽視的情報。
“快了。”
他只能這麼說。
“只要我們在，只要還有人肯流血，這一天總會來的。”
“你又要走了，是嗎？”
陳清妍突然轉過話題，一針見血。
李明遠的手僵了一下。
“......是。”
“什麼時候？”
“還沒定。可能就在這幾天。”
“回上海？”
“也許。”
陳清妍深吸了一口氣。
她端起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動作有些急，酒灑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洇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我就知道。”
她舉起酒杯，對著李明遠晃了晃。
“這頓飯，不是什麼慶功宴，是斷頭酒，哦不，是送行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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