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她看著李明遠，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認真，甚至有些凝重。
“明遠。”
“嗯？”
“你剛才說，在上海那邊，睡覺都得睜隻眼。”
她放下酒杯，並沒有喝。
“這次回去......能不能，稍微對自己好一點？”
她伸出手，隔著桌子，輕輕抓住了李明遠放在桌邊的左手。她的手指有些涼，但掌心卻是溫熱的。
“別總是衝在最前面。你是當官的了，有些事，讓手下人去做。”
李明遠看著那隻覆蓋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那是一隻拿筆桿子的手，細嫩，修長，和自己這隻佈滿老繭。沾過血腥的手完全不同。
這還是第一次，她拉著手說話。
“我知道。”
他慢慢的抽離開自己的手。
“我會小心的。”
“你發誓。”
“我發誓。”
“你要是再敢像這次一樣，我就......”陳清妍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想什麼狠話，但看到李明遠抽回的手，最後只化作了一聲嘆息，“對自己好點。”
李明遠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好。”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來，吃魚。再不吃，這魚就真的腥了。”
他夾起那塊最嫩的魚腹肉，放進她的碗裡。
窗外，雨又開始下了起來，淅淅瀝瀝地打在秦淮河的水面上，暈開一圈圈漣漪。但在這間小小的雅座裡，燈光昏黃，酒香溫熱，彷彿這一刻的安寧，能抵禦這世間所有的風雨。
窗外的雨又大了些，雨點打在秦淮河渾濁的水面上，激起無數個細碎的白沫。畫舫上的燈籠被風吹得左右搖晃，光影在陳清妍的臉上忽明忽暗地掠過。
桌上那條原本造型精緻的松鼠鱖魚，此刻已經面目全非。
“哦。”
陳清妍應了一聲，手裡並沒有停下動作。她握著那雙象牙筷子，在那條魚最鮮嫩的腹部位置，一下一下地戳著。原本酥脆的魚皮被戳破，露出裡面雪白的蒜瓣肉，蘸滿了酸甜的醬汁。
“我聽人說，這個女人有個表姐在日本八面玲瓏，她呢也這樣吧，你可別叫她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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