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哪有江南女子白
“一般人，又黑又瘦的，哪有江南女子白。”
他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試圖矇混過關。
“什麼叫一般人？”
陳清妍顯然沒打算放過他。她把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擱，“啪”的一聲。
“李明遠，你是個男人，痛快點。什麼是不一般？”
“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那種嗎？柔柔弱弱的，一口一個‘哈依’，穿著和服，走路邁著小碎步，把你伺候得像個大爺似的。”
李明遠看著她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在上海面對日本人的槍口沒慌，面對戴雨農的審視沒慌，這會兒面對一個女人的醋意，反倒有些手足無措。
他端起茶杯，藉著喝水的動作掩飾了一下臉上的表情。
“可能在日本人裡，算好看的。”
他放下杯子，斟酌著詞句。
“個子小。但是......”
“但是什麼？”陳清妍追問，身子繃得緊緊的。
“但是她身上那股味兒，我不喜歡。”
李明遠伸手指了指窗外那漆黑的秦淮河水。
“就像這河底下的淤泥。看著表面光鮮，其實骨子裡已經爛透了。那種女人，美則美矣，但那是畫皮，是沒有靈魂的空殼。”
他重新看向陳清妍。燈光下，她未施粉黛的臉龐顯得格外生動，連生氣時微微鼓起的腮幫子都透著一股鮮活勁兒。
“不像有些人。”
李明遠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雖然脾氣臭了點，說話衝了點，有時候還愛擺架子。但是......”
陳清妍瞪大了眼睛，剛想發作，卻聽到他接下來的話。
“但是看著順眼，看著心裡踏實。那是活生生的人，是有血有肉。敢愛敢恨的江南女子。”
陳清妍原本緊繃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但緊接著，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從嘴角盪漾開來。她努力想板著臉，卻怎麼也藏不住那眼底的喜悅。
“油嘴滑舌。”
她白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筷子，夾起那勺早已涼透的蝦仁，放進嘴裡。
“算你會說話。”
她嚼著蝦仁，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那......她在車上，跟你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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