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都要活下來
“走。怎麼不走？”
他從兜裡摸出煙盒，想抽，看了看正在吃飯的柳玉如，又塞了回去。
以前是不抽菸的，就因為不抽菸才認識了陳清妍。
現在也不知怎麼了，也可能民國的煙純天然？
有點上癮。
放下煙盒，他舉目看向窗外，心情回到這錯綜複雜的當下。
“這邊的事辦完了，我就得把沈疏桐和老頭子往後方送。送完了他們，我就去前線。”
“前線？”柳玉如抬起頭，筷子停在了半空。
“嗯。”
李明遠擺弄著手裡的筷子。
“上海那邊馬上就要打成一鍋粥了。我是軍人，這個時候不上去，什麼時候上？難不成縮在後方，看著日本人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
柳玉如這才想起他穿著制服。
“我走之後，你那邊？”
李明遠點點頭，“嗯，抓了個女少佐，是個滿清格格，老戴親自嘉獎，我在南京見了他一面。”
他說的隨意，沒有一絲驕傲，甚至還有些不高興。
“哦，那你可要小心王木山了。”柳玉如又吃了一口魚肉。
“他倆不和。”
“我知道，反正沒幾天的事，算了不說這些了。煩~”李明遠也再次動筷。
倆人低頭吃飯，再次陷入沉默。
女人偷眼觀瞧，眼前的男人鬍子拉碴，軍裝領口敞著，沒個正形，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血性，卻像是一團火，烤得她臉有些發燙。
她想說點什麼，比如“別去了”，或者“留下來吧”，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是地下黨，他是國軍上尉。
立場不同，路也不同。
“那......注意安全。”
她低下頭，往嘴裡塞了一口滿是辣椒的魚肉，辣得眼淚差點出來。
“你也一樣。”
說到這，李明遠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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