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去見柳玉如
“不過什麼？”王木山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緒變化。
“戴先生說，以後不用‘幽靈’這個代號了。他撤銷了我幽靈的代號。”
“什麼？”
王木山拍案而起，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灑在桌面上。
他咬著牙，盯著窗外遠處的湘江水，陷入了沉思。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動了真怒。
良久，他才緩緩坐下，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寒意。
“這是要掩蓋我的鋒芒啊。”
他冷笑了一聲，手指用力摳著桌角。
“‘幽靈’是我一手打造出來的牌子，是你李明遠在上海灘殺出來的威名。他戴雨農一句話就給撤了？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想把你跟我切割開！你帶著‘幽靈’越出彩，他越鬧心。因為那是潭州站的功勞，不是他南京總部的功勞！”
王木山搖了搖頭，滿目神傷。
“這個小心眼，黨國遲早要壞在他手裡。為了這點權術，不惜犧牲黨國利益。”
李明遠沒接話，只是靜靜地坐著。這種神仙打架的事，他一個小鬼最好別插嘴。
屋裡沉默了一會兒。
王木山平復了一下情緒，重新端起茶杯。
“對了，我聽玉如說，你這次從上海帶回來的情報裡，提到日軍近期要大舉入侵華夏？”
李明遠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是。而且不是像以前那樣的小打小鬧，他們這次不是隻要一塊地盤或者一點賠款。他們胃口很大，想要一口吃掉我們，滅亡整個華夏。”
“不會吧？”
王木山皺起眉頭，一臉的不以為然。
“那群小矮子，才多少人？滿打滿算不過幾千萬。咱們中國四萬萬同胞，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他們頂多也就是想佔了上海，控制長江口，逼著政府在談判桌上讓步，多要點好處罷了。”
事到如今，王木山等國民黨元老還在抱有幻想。他們習慣了軍閥混戰的邏輯，認為戰爭不過是政治的延續，是談判的籌碼，根本沒意識到這是一場亡國滅種的全面戰爭。
李明遠看著他，心裡嘆了口氣。
解釋也沒用。夏蟲不可語冰。
“卑職也希望是卑職多慮了，但有一點，他們把部隊的稱號都換成了華夏派遣軍，狼子之心，昭然若揭。”
說到這，李明遠有些激動，抬起頭又開始對王木山寄予希望，說道，“還希望上峰能未雨綢繆，早做防範。”
王木山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其實這又是他關心的，畢竟他在潭州經營多年，要是真打起來，他的家底也得受損。
“當初你在山洞抓的那個日諜， 其實也有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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