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狸貓換太子
“滋潤？”
他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冷笑，身子往後一靠，椅子背發出嘎吱一聲。
“查專員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要是那樣，門在那邊，不送。”
“鄭兄誤會了。”
查明雄重新戴上眼鏡，世界在他眼裡又變得清晰而陰冷。
“以前那是各為其主，上面的命令壓下來，兄弟我也是不得不抓你。那種情況下，我要是不動手，掉腦袋的就是我。鄭兄是幹這行的老祖宗，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不用我多說吧？”
“如今好了。上面的意思是，過去的事既往不咎。鄭兄現在是自由身，是個清清白白的教書先生。”
鄭元凱從兜裡摸出一盒劣質香菸，磕出一根叼在嘴裡。
“火。”
查明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掏出洋火，劃燃了湊過去。
鄭元凱深吸了一口，那劣質菸草的辛辣味嗆得他咳嗽了兩聲，但他臉上那股子鬱結之氣，似乎也隨著煙霧吐出來了一些。
“行了，查明雄，收起你那套貓哭耗子的把戲。”
他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乾淨的桌面上，顯出一塊汙漬。
“你這人我瞭解。無利不起早，你要是沒事求我，這輩子都不會踏進蘇北一步。說吧，到底什麼事？直說。”
查明雄把火柴梗扔在地上，臉上的笑容收斂了，換上了一副陰沉的面孔。
“痛快。”
他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
“我想問問鄭兄，你以前在上海的時候，跟那個李明遠打過交道。你覺得......這小子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李明遠？”
這三個字一齣口，鄭元凱那隻夾著煙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那個名字，就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釘，死死地釘在他的腦子裡。每一次想起，都能讓他恨得牙根發癢。
“你想整他？”
鄭元凱把菸頭按在桌子上，用力碾滅，直到火星徹底熄滅，留下一個焦黑的圓疤。
“這小子現在可是狂得很。”
查明雄咬著後槽牙。
“復興社的紅人，陳小姐的相好。在南京，連姚副處長的面子都不給，當著我的面保顧少文，還敢指著我的鼻子罵。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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