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紅黨我不知道，但他絕對沒憋好屁。”
鄭元凱走到辦公桌前，拉開下面的一個大抽屜，從裡面翻出一個布包。
布包開啟，裡面的幾張紙都有些發黃了。
“這是我離開上海前，親自去涇縣和潭州摸的底。”
“我這人疑心重。當初他剛冒頭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一個鄉下財主家的少爺，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厲害？槍法神準，身手了得，還精通日語。”
查明雄拿起卷宗，快速翻看著。
“所以我去了他的老家。”
鄭元凱重新點了一根菸，這次他抽得很猛，腮幫子都陷了下去。
“涇縣李家坳，李半城的兒子。那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敗家子，花花公子。”
他指著卷宗上的一行字。
“你看看這兒。當地的青樓，那個叫‘倚翠樓’的，老鴇子和幾個頭牌我都花錢問過。這李家大少爺，以前是那裡的常客，出手闊綽，那是揮金如土。”
查明雄看著上面的記錄，眉頭皺了起來。
“這也正常吧？富家少爺，哪個不玩女人？”
“玩女人正常。”
鄭元凱吐出一口濃煙，那張臉在煙霧後顯得有些猙獰。
“但他得過花柳病。”
“什麼？”
查明雄手一抖，差點把卷宗扔了。
“花柳？”
“沒錯。還是那種最難治的楊梅大瘡。”鄭元凱臉上露出一抹厭惡又興奮的神色，“那老鴇子說，有段時間這少爺走路都費勁，褲襠裡都爛了。找了不少郎中，吃了多少偏方才壓下去。而且......”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要說什麼驚天秘密。
“那幾個伺候過他的粉頭說，這位大少爺，雖然愛逛窯子，但那方面......不行。也就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甚至還要靠大煙提神。”
“大煙？”
查明雄猛地抬起頭，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李明遠的樣子。
那個在南京辦公室裡，身材挺拔，肌肉緊實，眼神銳利如刀的男人。那個據說在上海灘一個人幹翻一個日本小隊的猛虎。
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身患花柳。抽大煙。身體被掏空的廢物？
就算能戒菸，就算病能治好，但那被大煙燻壞了的底子，那是怎麼練都練不回來的。更別提練成那種殺人的身手。
“這......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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