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是做大事的人，吉人自有天相。等這仗打完了，天下太平了，他會去廣州找您的。”
沈疏桐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但願吧。”
她心裡清楚，這一別，或許就是一輩子。
那個男人，屬於戰場，屬於那個叫劉美雲的女軍官，屬於那個波瀾壯闊的時代。
而不屬於她這個只會算賬的小女人。
“駕！”
權叔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馬車加快了速度，揚起一陣黃土，朝著南方的崇山峻嶺駛去。
前路漫漫，那是幾千里的旱路，是無數的關卡和流民，是未知的兇險。
......
沈記綢緞莊的後院。
劉美雲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集合！”
她低喝一聲，恢復了那種女軍官的冷硬。
二十個大兵迅速集結，站在她面前。
“東西都裝車了嗎？”
“報告連長！都裝好了！連地窖裡的那兩罈子老酒都沒落下！”一個排長模樣的老兵大聲彙報。
“好。”
劉美雲環視了一圈這個院子。
這裡曾經是那個男人的家，現在空了。
“我們也走。回涇縣！”
她跳上吉普車，發動引擎。
“柳大夫，你跟我們一起走嗎？”
她轉頭問柳玉如。
柳玉如搖了搖頭，手裡提著那個小皮箱。
“不了。我有我的任務。”
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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