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把這幫畜生轟回老家去
他探出頭，看著遠處那一排排端著刺刀衝過來的黃皮狗。
“弟兄們！把那幾門偷來的擲彈筒給老子架起來！”
他拉動槍栓，眼神兇狠。
“給我轟！把這幫畜生轟回老家去！”
“轟——！”
炮彈呼嘯而出。
李明遠並不知道後方發生了什麼。
匯山碼頭往裡，一直到八字橋，這片地界已經沒法看了。
原本整齊的里弄，現在成了碎磚爛瓦的墳場。
斷壁殘垣像是被野狗啃過的骨頭，白慘慘地戳向天空。
空氣裡不再是黃浦江的腥氣，而是一股子令人作嘔的焦糊味——那是木頭。布料，還有人肉燒焦了混在一起的味道。
李明遠趴在一堵半塌的磚牆後面，手裡那支從日本人手裡搶來的三八大蓋，槍托上滿是滑膩的汗水和血汙。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臉上全是黑灰，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眼白上佈滿了紅血絲。
“長官！水！”
一營長貓著腰跑過來，把一個軍用水壺遞到他嘴邊。
其實論軍銜，一營長掛著少校，本來稅警團級別就是師級。
一個營長相當普通部隊的團長。
李明遠抓過來，仰脖子灌了一口。水是溫的，帶著股鐵鏽味，但在嗓子眼裡那一過，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前面怎麼樣了？”
他把水壺扔回去，拉動槍栓，重新推上一發子彈。
“頂不住了。”
一營長把頭盔摘下來，倒了倒裡面的土。
“鬼子瘋了。這一上午，衝了八次。咱們的機槍管子都打紅了.119軍那邊的弟兄，死得差不多了。”
李明遠探出半個腦袋，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錢大鈞的防區。
那地方現在就是個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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