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給老子打！”
錢大鈞揮舞著步槍，嘶吼著。嗓子早就啞了。
“誰也不許退！退一步，老子先斃了他！”
他身邊，只剩下不到十個衛兵，一個個也是帶傷掛彩，卻都在拚命地往外扔手榴彈。
對面，幾十個日本兵，端著刺刀，貓著腰，藉著坦克的掩護，正在逼近。
距離不到五十米。
“錢師長！”
李明遠滾進彈坑，大喊一聲。
錢大鈞回頭，看見是李明遠，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這也是你來的地方？”
錢大鈞一腳踹開腳邊一具屍體，把位置讓出來一點。
“稅警團沒事幹了？跑我這兒來逛街？”
“我來救你！”
李明遠把衝鋒槍架在土堆上，對著那幾個露頭的鬼子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
幾個鬼子應聲倒地。
“救個屁！”
錢大鈞把槍栓拉得咔咔響。
“老子的兵都死絕了！我個光桿師長，活著回去也是被槍斃！不如死在這兒，還能進忠烈祠！”
“別說喪氣話！”
李明遠從腰間摘下手雷，咬開拉環，等了兩秒，猛地甩了出去。
“轟！”
手雷在坦克履帶前面爆炸，炸得那一隊鬼子鬼哭狼嚎。
“跟我走！咱們撤到二線去！留得青山在！”
李明遠伸手去拽錢大鈞的胳膊。
“我不走！”
錢大鈞一把甩開李明遠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我的弟兄都在這兒躺著呢！我走了，他們怎麼辦？誰給他們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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