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聲，把最後一口湯灌進肚子裡。
“哪有什麼幽靈。不過是那幫憲兵無能，抓不到抵抗分子，編出來的藉口罷了。這上海灘，現在是皇軍的天下。”
“也是。”
龜田嘿嘿一笑，湊近了些，那股子大蒜味噴在丁文強臉上。
“不過我聽說，昨晚在提籃橋那邊，死了一個少佐。腦袋都被人割下來了，掛在電線杆子上。那手法......嘖嘖，乾淨利落。”
丁文強站起身，把空飯盒揣進懷裡。
“少打聽那些沒用的。有那閒工夫，不如想想去哪弄點酒錢。”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走了。”
“去哪？”
“去街上轉轉。看看有沒有不長眼的支那豬，或者是......”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落單的肥羊。”
......
上午十點。
虹口區的街道上，巡邏隊一波接著一波。三輪摩托車架著機槍，突突突地開過，捲起一陣塵土。
丁文強換了身行頭。
一身寬大的和服，腳下踩著木屐，腰間插著一把從當鋪裡淘來的武士刀。頭髮故意弄得蓬亂，手裡還拎著半瓶清酒。
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在馬路中間。
木屐敲擊著柏油路面，“咔噠。咔噠”，節奏散漫。
對面走過來一隊憲兵，帶頭的是個曹長。
看見有人擋路，曹長眉頭一皺，手按在槍套上就要罵人。
“八嘎！讓......”
話沒說完，丁文強一記眼刀甩了過去。
他沒讓路，反而迎著那隊憲兵走了過去，肩膀狠狠地撞在那個曹長身上。
“嘭。”
曹長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混蛋！你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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