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不大，但佈置得挺講究。
一張寬大的行軍床，鋪著雪白的床單。靠牆有個老式書櫃，裡面擺滿了各種書，桌面放了幾瓶酒。
南雲操子脫了軍大衣，掛在衣架上。裡面是一件白襯衫，下身是軍褲和馬靴。這身打扮，顯身材，也顯出一股子颯爽的勁兒。
她從櫃子上拿出一瓶清酒，兩個玻璃杯，還有兩盒軍用牛肉罐頭。
“坐。”
她指了指地毯上的一張矮桌。
丁文強盤腿坐下。
“嘣。”
南雲操子用牙咬開酒瓶蓋子，吐在手裡，隨手扔掉。這動作豪邁，一點不像個女人。
酒倒滿。
“喝。”
她舉起杯子，也沒碰杯，仰頭就幹了。
丁文強也幹了。
這酒不錯，綿軟，後勁足。
他拿起罐頭上的開罐器，把那兩盒牛肉罐頭撬開。一股子油脂的香氣冒出來。
“課長，有個事兒，我一直沒想明白。”
丁文強用叉子叉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什麼事？”
南雲操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臉頰上泛起了兩團紅暈。
“那個鼴鼠。”
丁文強嚥下牛肉，把叉子放下。
“既然您都鎖定了是在哈爾濱警察局，那還費這勁幹嘛？”
他伸出手，做了個抓捕的手勢。
“哈爾濱警察局才幾個人？從那個局長杜秋風，到下面的科長。隊長，加起來也就二十幾號當官的。您手裡有憲兵隊，有特高課。直接把門一關，全抓起來。”
他臉上露出一股子狠勁，那是他在上海灘學來的。
“老虎凳，辣椒水，電椅。我就不信他們的骨頭比鐵還硬。挨個過一遍堂，誰是鬼，誰是人，不就一清二楚了？”
“要是審不出來，那就全斃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反正都是滿洲人，死了再換一批就是了。”
南雲操子聽著，手裡轉著酒杯，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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