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白敏來北平
“我打算回國。”
李明遠的手停了一下。
“回國？”
“南雲家族這幾年敗落得很厲害。我父親那一輩的人脈已經用光了，東京那邊的關係也維持不住了。如果我這時候回去......回去還能有條退路。”
“回去之後呢？”
“大不了出家還能如何。”
李明遠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要是家族真的完了，我就找個寺院，剃了頭髮，唸經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自嘲般的蕭瑟。
李明遠捏著聽筒，手指收緊了。
他能說什麼？
跟我走？別回去？留在這裡？
他給不了她這些。
他是個冒名頂替的死人，同時在三個情報系統裡走鋼絲，名義上的妻子一個在戰火中不知去向，一個在華北不知死活地打游擊，還有個姚雪肚子要鼓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活著。
他拿什麼給她承諾？
“那好，這事以後再說。”
話筒那邊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保重。”南雲最後說了一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
電話掛了。
李明遠放下聽筒，在桌前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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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
駐防軍司令部。
這地方他來過幾次了，是日軍華北方面軍駐北平的指揮中樞，原來是北洋政府的一座官邸改的，三層小樓，青磚灰瓦，門口兩棵大柏樹。
門崗換成了日本憲兵，鐵絲網拉了三層，沙袋壘到人高，機槍工事架在大門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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