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什麼名字？”
李鐵柱還納悶呢，北平還能有女人找他？
門簾再次被掀開。
這一次掀得很大，月光整片灌了進來。
一個女人站在門簾外面。
灰色風衣，馬褲，長靴。寬簷帽。
帽簷下面是一張被風吹得發紅的臉。
她就那麼直勾勾的站在那裡，雙腳尖並在一起，靴子上全是山路的黃土。
她的目光從李鐵柱身上移開，落在李明遠身上。
然後她看到了劉美雲。
劉美雲站在李明遠身後半步的位置，灰布軍裝，短髮，腰間空蕩蕩的...槍和手雷都卸了，但那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成了拳。
三個人。
破廟。
月光。
秋風從門簾底下鑽進來，冷颼颼的，卷著外面的枯葉，在地上轉了一個圈。
誰都沒說話。
李鐵柱站在三個人中間，脖子縮得跟烏龜一樣，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韓松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模模糊糊的，好像在罵二虎什麼，但具體罵什麼聽不清。
陳清妍向前一步，雙眼潮溼。
李明遠站在原地，氈帽攥在手裡，帽簷都快被他捏變形了。
他張了一下嘴。
沒出聲。
又閉上了。
這大概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以來，最想死一回的時刻。
最後還是劉美雲先打破了局面。
她和陳清妍只見過一面，是她給李明遠辦的葬禮上，後來人家沒少幫助她，王小虎和李鐵柱總是偷偷給她送物資。
畢竟人家是大小姐，是長官，她識趣的把場子轉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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