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不要說對不起
“對不起。”
陳清妍站在門簾邊上，風衣的下襬被從門縫裡鑽進來的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的眼眶是紅的，鼻樑上架著的那股傲氣還在，但嘴角往下撇著，撇得很用力，好像怕一鬆勁兒就要哭出來。
她搖了搖頭。
“不要說對不起。”
她把寬簷帽摘下來，攥在手裡，頭髮從帽子底下散落下來，直髮，比在潭州時候長了不少。
“你是好樣的。”
李明遠的手指在氈帽上捏了一下。
“那些退下來計程車兵，都說....”陳清妍的喉結動了一下，嚥了口口水。“他們沒有一個說你是孬種，匯山碼頭那一仗，一個營長跟我講，說有個姓李的軍官，一個人端著衝鋒槍衝了三次日軍機槍陣地，身上中了四槍還在往前爬。”
她的手在帽簷上用力攥了一把。
“那個人就是你...”
李明遠低下頭，沒有打斷她。
“我為認識你感到自豪。”
她說完這句話，腳下一動，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
寬簷帽掉了，滾到稻草堆裡。
李明遠的兩隻手僵在半空中。
摟也不是，拍也不是。
她的臉埋在他的前襟裡，緊閉著雙眼，睫毛如清晨的草尖掛著露水般的淚珠。
肩膀抖得厲害，他能感覺到褂子被什麼濡溼了，一小片一小片地滲開。
他的右手最終落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就兩下。
然後手又抬起來了，懸在她肩膀上方一寸的位置，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過了好一陣。
陳清妍退開半步，用手背擦了一把眼睛。
她使勁吸了一下鼻子，把頭扭到一邊，不讓他看自己的狼狽相。
“說說你的近況。”她擦著眼角，掩飾著抽泣的嗓音。
“到底怎麼回事？”
李明遠在她對面蹲下來，把掉在地上的寬簷帽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遞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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