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護送陳清妍撤離5
牆那邊又響了。
兩個人同時安靜了下來。
白敏把被子扯上來矇住了耳朵。
陳清妍把椅子轉了個方向，背對著那面牆。
兩個女人就這麼各自煎熬了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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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北平的清晨冷得刺骨。
院子裡的水缸結了一層薄冰，旅館門口的石板路上白茫茫的，霜凍把每一棵草都裹了一層銀。
旅館的餐廳在一樓，不大，擺了四張矮桌，地上鋪著榻榻米。
日本老太太在廚房裡忙活，煎蛋的油煙味從窗戶縫裡鑽出來。
李明遠第一個下來。
他軍裝筆挺的，領子扣到頂，坐在靠窗的桌子旁邊，面前擺著一籠包子，熱騰騰的，白麵皮底下透著肉餡的油光。他拿起一個咬了一口，豬肉大蔥餡的，北平的包子就是實在，一口下去滿嘴流油。
劉美雲第二個下來。
她穿著昨天那身灰布軍裝，但領口敞著，釦子扣了三顆，頭髮是溼的，剛用涼水衝過。
她在李明遠對面坐下來，二話不說，伸手抓了兩個包子，又衝老太太喊了一句：“有雞蛋沒有？煎兩個。”
“有酒沒有？”她又問了一句。
李明遠抬頭看她。
“大清早的喝酒？”
“怎麼了？老孃高興。”
老太太端了一小壺清酒過來，劉美雲拿起來聞了一下，皺了皺鼻子，但還是倒了一杯，一口乾了。
她放下酒杯，拿起包子大口大口地吃，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
陳清妍第三個下來。
她換了一套乾淨衣服，從皮箱裡拿出來的，白襯衫，外面套著風衣，下面還是馬褲和長靴。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但眼睛底下有一圈發青的痕跡，沒睡好。
而看劉美雲一臉的滋潤，心裡更是氣急。
她在旁邊的桌子坐下來，隔了一張桌子的距離。
老太太過來問她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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