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偷運電臺3
排程室裡的爭吵已經持續了快一個小時。
電話鈴聲。罵聲。拍桌子聲攪在一起。李鐵柱和段虎聽著別提有多幸災樂禍了。
“怎麼樣？我說長官是諸葛在世。”
段虎卻神秘兮兮道：“豈止啊，我覺得長官就不是人....”
“啥？”
“長官就是神，而且還是二郎神，殺神！”倆人暗自一笑，繼續看熱鬧。
“甲字15次往後靠，讓乙字22次先過？你腦子讓門擠了？”
“那你說怎麼排？三趟車擠一個咽喉區，你變個魔術給我看看？”
“都別吵了！排程長來了！”
一個戴著袖標的中年人走進來，所有人安靜了兩秒，然後又吵開了，比剛才還兇。
高橋少佐走進排程室的時候，正趕上兩個排程員面對面站著，鼻子都快頂到鼻子了。
“你的方案不行，我的也不行，那你來？”左邊那個把鉛筆往桌上一摔。
“我來就我來！”右邊那個一把搶過列車執行圖，趴上去畫線。
高橋清了清嗓子，沒人理他。
他又清了清，聲音大了一些：“我是參謀本部運輸部的高橋少佐，關於這次編組......”
“少佐？少佐來了也得等著！”排程長頭都沒抬，手指在地圖上戳來戳去，“現在的問題是甲字15次的尾部還壓在道岔上，乙字22次的機車又沒油了，丁字37次的車鉤型號不匹配，您要是能解決這三個問題，我管您叫爹。”
排程室裡哄地笑了。
高橋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攥緊公文包，指節都發白了。
“那......那我能打個電話給參謀部嗎？”
“電話線讓雷劈了，修著呢。”排程長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您還是回車上等著吧，排好了我叫您。”
高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撐場面的話，最後只擠出一句“效率太差了”，轉身走了出去。
路過值班室的時候，他聽見裡面有人在打牌，笑聲很大。
李鐵柱遠遠看見高橋從站臺那頭走過來，步子比去的時候快得多，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長官，怎麼樣？”
高橋擺了擺手，沒說話，踩著梯子爬上車，一屁股坐在座位上。
李鐵柱遞過去一個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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