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兵走到第四節車廂旁邊，停了一下。
李鐵柱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還有一股菸草的味道。
然後巡邏兵打了個哈欠，繼續往前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李鐵柱緩緩吐出一口氣，把鎖取下來，用實現準備好的溼抹布一點點潤溼封條後撕開。
封條是牛皮紙的，他撕得很慢，指甲一點一點地摳，生怕撕破了一個角。
段虎在旁邊看著，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快點。”
李鐵柱瞪了他一眼。
封條完整地撕下來了。
他把它對摺，再對摺，塞進內衣口袋。
車廂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木箱和機油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黑暗中，段虎打了一下手電筒，光柱像一把刀，在車廂裡切出一小塊亮斑——六個木箱，碼得整整齊齊，最大的那個半人高，印著法文“CSF”。
“都在。”段虎小聲說。
“少廢話，幹活。”李鐵柱拍了拍最大的那個箱子，“這個咱倆抬。”
從車廂到地面，半米多落差。兩塊木板搭的斜坡，看著就不太穩當。李鐵柱和段虎一人抬一頭，箱子懸在斜坡上方，誰也不敢先邁步。
“我說一二三，一起走。”李鐵柱說。
插好繩子綁上木槓。
“一。”
“二。”
“三。”
兩個人同時邁腳。木板“嘎吱”一聲彎了下去，李鐵柱心裡一緊，腳下加快兩步，箱子“咚”地落在土地上。
段虎齜了齜牙：“這玩意兒得有三百斤。”
“你算上發射管了？發射管更重。”
“我又沒拆開看過。”
兩個人蹲下來喘了口氣，又回去抬發電機組。
這個更沉，鑄鐵底座加汽油機，少說三百五十斤。
六個人一起抬，走三步歇一步，十米的路走了五分鐘。
有個隊員腳下打滑，箱子往一邊歪過去，李鐵柱眼疾手快，一把頂住，肋骨被箱角硌得刺骨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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