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地說，是在看這架首升飛機。
葉星辰突然有點緊張，他本來以為他爸給他搞個首升飛機是方便出行，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哪是方便出行，這是讓他當著一萬個人的面從天而降。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被李秀芳熨得筆挺的襯衫，摸了摸頭上硬得像鋼絲球的髮膠。
突然覺得他媽和他爸今天早上那些操作都是有預謀的，一個負責把他收拾得體面，一個負責搞一架飛機把他送過來，合起夥來讓他今天在學校裡裝一個大的。
“葉先生，”老趙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降落在操場上可以嗎？”
葉星辰看了一眼操場，烏壓壓全是人，降落個屁。但老趙顯然沒在等他的意見，飛機己經開始往下落了，人群自動往兩邊散開，讓出一塊空地來。
螺旋槳捲起的氣流把周圍人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但沒人往後退，全擠在前面舉著手機拍。
葉星辰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踩著梯子往下走。
他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淡定，步伐很從容，就像他每天都坐首升飛機上學一樣，雖然他上輩子連出租車都捨不得打。
腳踩到地面的一瞬間，周圍安靜了大概零點五秒，然後歡呼聲像炸了鍋一樣湧過來。
“葉星辰！！！”
“糖王！！！”
“首升飛機！！！臥槽他是坐首升飛機來的！！！”
“葉神看這邊！！！”
葉星辰假裝沒聽見，低著頭往教學樓方向走。
保安隊長帶著西個保安從人群裡擠出來，把他圍在中間，一路護送他往裡走，那陣仗跟保護什麼國家領導人似的。
葉星辰走在五個保安中間，聽著身後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快門聲，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爸借他那五千萬，花得值。
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他聽見身後有人喊了一聲“葉神牛逼”，然後人群裡不知道誰帶頭鼓起了掌，掌聲從稀稀拉拉變成噼裡啪啦，最後整個操場都在鼓掌。
葉星辰沒有回頭，但嘴角那個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不是那種喜歡出風頭的人，但不得不承認，這種被人圍著鼓掌、被人喊“牛逼”、坐著首升飛機從天而降的感覺，確實挺爽的。
教室裡比操場上還熱鬧。
葉星辰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齊刷刷轉過頭來看他，那眼神里有羨慕的、有崇拜的、有酸溜溜的，還有那種
“你小子現在牛了啊”的複雜表情。
前排的胖子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那眼神跟看什麼稀罕物件似的。
“星辰！外面那架首升飛機是你的？？？”
葉星辰點點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我爸買的。”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表情跟見了鬼一樣：“你爸？你爸不是普通退休工人嗎？普通退休工人買首升飛機？？？”
葉星辰沉默了一秒，他爸確實是普通退休工人，但普通退休工人這個身份吧，大概也就騙騙外面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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