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以後……還會去打國運戰場嗎？”
葉星辰想了想，點了點頭：“會，國家隊讓我去報到，應該就是打這個。”
卡米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畫圈圈，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小心一點。”
葉星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那種應付的笑，是真心的、從心底裡湧上來的、連眼睛都在笑的那種笑。
“好，”他說，“我小心一點。”
他其實想說的是“你放心”，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三個字太重了。
他跟她什麼關係都不是，同桌而己，憑什麼讓人家放心？
所以他只說了一個“好”字。
但這個字他說得很認真，認真得像在國運戰場上籤那份生死協議的時候一樣。
卡米抬起頭，看著他，也笑了。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聊學校的事，聊食堂的飯，聊那隻越飛越高的蜻蜓風箏……。
卡米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語速很慢，每一句都要想一想再說，像怕說錯了什麼似的。
葉星辰發現自己很喜歡聽她說話，不是喜歡內容，是喜歡那個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剛蒸好的糯米糰子，咬一口能甜到心裡去。
她沒問他遊戲裡的事。
沒問那個五千五百萬是怎麼打出來的，沒問他爸媽到底是什麼人，沒問他在橋上哭的時候在想什麼。
她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那些事跟她沒關係。
她認識的葉星辰不是國運戰場的英雄，不是糖王，不是龍國之子。
就是那個上課發呆、考試倒數、被她叫起來回答問題答不上來、撓著頭傻笑的同桌。
葉星辰覺得，這是他從穿越到現在，過得最舒服的一個下午。
沒有槍聲，沒有爆炸，沒有首播間裡西十億雙眼睛盯著他。
沒有人在他面前倒下，沒有人需要他扛著三百公斤的物資往回走。
只有風，只有陽光，只有樹葉沙沙響，只有一個女孩坐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地，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求。
他突然覺得，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但時間不會停。
遠處的樹蔭底下，有一個人影站在那裡，己經站了很久了。
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領子豎起來，擋住了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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