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裡沒有紅光,沒有機械的冰冷質感,就是一雙普通的眼睛,深棕色的,有點乾澀,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
但那雙眼睛看著卡米的時候,裡面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說不清是愧疚還是心疼,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猶豫,是站在這棵樹下己經站了很久很久、久到不知道該怎麼走過去的一種茫然。
葉星辰感覺到了什麼,轉頭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樹蔭底下什麼都沒有。
只有風,只有落葉,只有一隻不知道誰落在這裡的舊手套,孤零零地躺在樹根旁邊。
“怎麼了?”卡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沒什麼,”葉星辰收回目光,“好像有人在看這邊。”
卡米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什麼都沒看見,搖了搖頭:“沒人啊。”
葉星辰“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但他總覺得那個樹蔭底下有什麼東西,不是看到了,是感覺到了。
就像他爸在橋上感覺到危險的那種感覺,雖然沒有二十年戰場經驗那麼敏銳,但那百分之五的傳承還是讓他比普通人多了一點首覺。
他沒深想,繼續跟卡米聊天。
聊到好笑的地方,兩個人一起笑。
卡米笑起來的時候會用手捂住嘴,眼睛彎成月牙形,肩膀微微抖著,笑聲很輕。
葉星辰覺得這個聲音比全世界所有的槍聲加起來都好聽。
樹蔭底下,那個人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不見了。
只有一隻舊手套孤零零地躺在樹根旁邊,被風吹著,慢慢往路的另一邊滾。
長椅上,兩個人還坐著,聊著,笑著。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鋪在他們身上,鋪在白色連衣裙上,鋪在那個剛好夠風吹過去的距離上。
葉星辰不知道那個人來過。卡米也不知道。
但那個人來過。
站了很久,看了很久,然後走了。
像她從來沒來過一樣。
葉星辰皺了皺眉頭,還是沒有說什麼。
但他的手機卻突然來了一個訊息。
是個陌生的號碼,陌生的暱稱和陌生的路徑。
但那語氣卻是十分的熟悉…
”!你了不饒***然不要,離遠速迅!米卡上不配你,吧棄放“
!人本太老是就本這!吧了顯明太也氣語這,笑了笑辰星葉
~手之黃小個一落在正兒的己自著看,蘭穆德是正的著看才剛而
”。了要我,呵呵,兒的你,蘭穆德,啊趣有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