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泰感覺有什麼東西從他耳邊飛過去了，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流，颳得他耳根生疼。
他下意識地往下一蹲，腦袋磕在欄杆上，夜視儀歪到一邊，視野裡一片混亂。
他聽見耳麥裡蹲著那個喊了一聲“臥槽”。
聲音又尖又短，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然後是一聲沉悶的撞擊，那是人體倒在地上的聲音。
“田中！田中！”
建泰喊了兩聲，沒人回答。
他把夜視儀扶正，往旁邊一看，蹲著那個，田中，己經躺在地上了
血正從那個洞裡往外湧，在夜視儀裡呈現出一種深黑色的液體。
站著那個的反應快一些。
槍響的同時他己經趴到了地上，槍架在橋欄杆的縫隙裡，熱成像瞄具對準了子彈來的方向。
他看見了，兩個橘紅色的光斑，一前一後，正在快速移動，速度之快讓他的瞄具根本鎖不住。
他試著跟了一下，前一個光斑從左往右閃了一下，他剛把槍口甩過去，光斑己經到了右邊。
他再甩，光斑又換了個方向。
那移動的軌跡完全不是正常人跑步該有的樣子，不是首線，不是曲線，你永遠猜不到下一秒會拐向哪裡。
他扣了一下扳機，子彈打在光斑剛才待的位置，打空了。
他再扣，又打空了。
“對面這是人？還是鬼！”
他咬了咬牙，把射擊模式調到全自動，對著那個方向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
子彈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暗紅色的彈道軌跡。
但那些線全跟在光斑的後面，差著少說一個身位，連人家的衣角都沒擦著。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槍聲，是腳步聲，很輕，很快，從左邊往右邊切過來，跟他在熱成像裡看到的那兩個光斑的移動方向完全相反。
他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槍聲又響了。
這次不是AWM，是M14。
三發點射，第一發打掉了他手裡的槍。
夜視儀從頭上滑下來，掛在脖子上晃了兩下，鏡片磕在欄杆上碎了一片，灰綠色的畫面瞬間變成一片亂閃的雪花。
他趴在地上，手被第一發子彈震得發麻，肩膀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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