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又安靜下來。
“卡米，”葉星辰突然開口。
“嗯？”
“你媽……是做什麼的？”
卡米愣了一下，表情微微變了，不是那種很明顯的變化，只是嘴角的弧度收了一點，眼睛裡的光暗了一點點。
很細微，但葉星辰捕捉到了。
“我媽……”她頓了頓，“她在很遠的地方工作。不常回來。”
葉星辰沒有追問。
他從原主的記憶裡知道，卡米從來不提她媽。
高中三年，家長會從來都是她爸來，她媽一次都沒出現過。
同學問她媽媽是做什麼的，她總是含糊地帶過去，說“在外面工作”，然後就再也不說了。
現在他知道了。
她媽是德穆蘭。
哈夫克的安全主管，航天基地的BOSS，那個用M700在橋上三秒滅了他全家的女人。
葉星辰坐在長椅上，看著天上那隻紅色的蜻蜓風箏，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他媽殺了我爸媽。
不對，他媽在遊戲裡殺了我爸媽。
不對，我爸媽沒死，他們復活了。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我坐在這裡，跟殺了我爸媽的女人的女兒聊天，還覺得她挺好看的。
這關係亂得他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葉星辰，”卡米突然叫了他一聲。
“啊？”
“你在想什麼？”
葉星辰看著她，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碎金一樣灑在她白色連衣裙上。
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浸在清水裡的黑葡萄，裡面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沒想什麼，”他說，“發呆。”
卡米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風吹過水麵留下的一圈漣漪，很快就散了，但你知道它來過。
“你以前也這樣，”她說，“上課的時候經常發呆。老師叫你你都聽不見。”
葉星辰撓了撓頭：“是嗎？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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