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敬畏，不是仇恨，不是好奇，不是思念。
是一種她二十年前就不敢再奢望的東西。
“你……你個小兔崽子，”
她的聲音終於恢復了那把沙啞的金屬嗓子：“你知道我多大了嗎？”
“不知道，”葉星辰老實回答，“也不在乎。”
“我比你媽還大。”
“那您保養得真好。”
德穆蘭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生氣，是想笑但硬憋著的那種抽。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把那句“謝謝”咽回去，換成了：
“你少在這兒油嘴滑舌。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葉星辰笑了，笑得像個傻子，但那個笑容裡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單純的、發自內心的開心：
“那您口味挺重的。”
德穆蘭終於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翻完了還帶一個輕微的搖頭動作，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我受不了了”的無奈。
但那個無奈不是真的無奈，“你贏了但我不會承認”的無奈。
是一個嘴硬了一輩子的女人在被一個比她小二十多歲的男人表白之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無奈。
“我不會答應的。”她說。
葉星辰點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
“我知道您不會馬上答應。您是高冷毒舌的女BOSS，人設不能崩。”
葉星辰的語氣很認真，但認真裡帶著一種欠揍的篤定，“但我沒讓您現在答應。”
“我就是想讓您知道，我喜歡您，不是為了卡米，不是為了套近乎，不是為了在遊戲裡讓您放水，就是單純地、發自內心地，喜歡您。”
德穆蘭沉默了。
背景音樂催人淚下的鋼琴曲，很輕很慢，像雨滴落在玻璃上。
她站在茶几和沙發之間的角落裡，風衣的領子歪著，袖口皺著，頭髮散著，臉還紅著。
她看起來不像一個BOSS了，像一個被生活欺負了很久、突然被人說了一句好話、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普通女人。
“你走吧。”她說，聲音很輕。
葉星辰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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