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辰也愣了。
他的視線從她的臉上移到那截還露在外面的腰上，又從腰上移到她手裡的外套上，又從外套上移回她臉上。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一秒半，但在那一秒半里。
他的大腦完成了從：
“這是哪”
“有人在換衣服”
“我在看人換衣服”
“我完了”
一股熱流從他鼻腔裡湧出來，溫熱的，帶著鐵鏽味，滴在軍綠色的被子上，洇出一朵暗紅色的花。
他流鼻血了。
那女生看見他流鼻血，臉更紅了，紅得快要滴血。
她手忙腳亂地把外套套上，拉鍊都來不及拉，抓起床上一個什麼東西就往葉星辰臉上扔。
是一個枕頭，白色的，枕套上印著一隻卡通小貓，葉星辰覺得非常好看。
不只是枕頭，還有饅頭～
枕頭砸在葉星辰臉上，軟綿綿的，不疼，但那股洗衣粉的味道撲了他一臉。
“流氓！”那女生喊了一聲，聲音又尖又細，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葉星辰被枕頭砸得往後仰了一下，後腦勺磕在床架上，咚的一聲。
他捂著鼻子，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枕頭上、被子上、他的校服上。
他應該解釋的，
“我不是故意的”
“我剛醒”
“我沒看清”。
但他沒有。
他坐在那裡，捂著鼻子，看著那個女生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她跑出去了，外套的拉鍊在身後晃來晃去，小香風一吹一吹的。
門口那幾個探頭的腦袋趕緊讓開，有一個沒讓開，被她撞了一下肩膀，原地轉了一圈。
葉星辰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又看了一眼被子上那朵暗紅色的花，又看了一眼門口那個空蕩蕩的方向。
他吸了一下鼻子，血還在流，鹹腥味充滿整個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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