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秘書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解釋道：“按道理，此時出來的應該是李局。”
他的意思己經很明顯了，按道理郝仁的酒量不應該比李峰好啊？
郝仁對此笑了一聲，輕描淡寫的說道：“我酒量還行。”
小陳秘書神色複雜的看著郝仁。
眼前這個年輕人臉不紅氣不喘，說話條理清晰，步伐穩健，完全看不出剛剛陪李局喝了一整瓶白酒。
他跟在李峰身邊這麼多年，見過不少酒桌上的狠角色，但能跟李峰喝到這種程度還能穩穩當當站在這裡說話的，郝仁是頭一個。
“郝仁同志，我先送你們回去吧。”說著陳秘書就打算去開車門。
郝仁趕忙阻止道：“不用了，我和小白走回去，正好看看哈市的夜景。”
小陳秘書見此，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進院子裡。
郝仁幫他將李峰從椅子上扶起來，一路攙到車旁。
李峰雖然醉了，但體格擺在那裡，分量不輕，郝仁費了些力氣才把他塞進後座。
李峰一坐進車裡，又睜開了眼睛，抓住郝仁的手不放，嘴裡喊著：“小郝，別走，咱哥倆繼續喝！我還沒跟你講完呢，當年衛國在部隊裡還幹過一件糗事，你肯定沒聽過……”
郝仁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下次，下次。李叔，今天先回去休息，我酒量不行，再喝就暈過去了。”
李峰聽完哈哈大笑，他拍了拍郝仁的肩膀，用一種長輩教導晚輩的口氣說道：“你酒量不行啊，男人怎麼能不會喝酒呢？
你還是要多跟你李叔學習學習。下次來，咱們接著喝，我給你好好練練。”
按道理來說，此時小陳秘書應該趕緊堵住李峰的嘴，保住領導的面子，畢竟一個被人灌趴下的人還反過來教人家喝酒，這話傳出去多少有點尷尬。
但現在情況特殊，小陳秘書也就笑著看著事情發生，只是在旁邊適時地幫了一句腔：“郝仁同志，李局今天是真高興，好久沒見他喝這麼盡興了。”
郝仁又安撫了幾句，幫李峰把車門關好，然後對陳秘書說：“路上開慢點。”
陳秘書點了點頭，繞到駕駛位發動了引擎。
紅旗轎車緩緩駛出巷子，尾燈在夜色中漸漸變成兩個小紅點，最後消失在街角。
小白站在郝仁身邊，看著車開遠，然後轉過頭，有些擔心地看著郝仁。
夜風吹過，小白額前的碎髮被輕輕拂起，她伸手攏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斟酌措辭。
郝仁看出來她有話要說，便主動問道：“怎麼了？怕他帶壞我？”
小白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然後才開口：“也不是怕他帶壞你。就是覺得他……他和爸爸不太一樣。”
她說得很含蓄，但郝仁聽懂了。
姜衛國是那種一輩子硬氣到底的人，部隊裡帶出來的作風刻在骨子裡，清貧、正首、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而李峰顯然圓滑得多，在哈鐵局這個位置上經營了這麼多年，人情世故早己爐火純青，出手就是幾百塊現金當見面禮，這份闊綽背後到底是什麼，想必不用多說。
小白擔心郝仁跟李峰走得太近，會不會也沾上那些不該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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