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承建費數目不會小,而且來得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
郝仁本來是不想去爭鐵路的,畢竟對黑市生意有害。
鐵路一通,物資流通更順暢,管控也會更嚴,黑市的空間必然會被壓縮,馬家那幾個小兄弟的生計也會受影響。
但現在有更賺錢的正經專案擺在眼前,誰還搞黑市?
人全給他搞鐵路去。
工商所那幫獵戶平時除了巡邏就是閒著,正好拉去修鐵路,又能賺錢又能給邊防團賣個人情,一舉兩得。
“行,我幫你爭取把鐵路終點定在清河鎮。”郝仁乾脆利落的答應下來。
柳建國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差點咧到耳根子。
他用力拍了拍郝仁的後背,連聲說:“好兄弟”,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補了一句:“運作的錢我來出。那邊需要多少,你首接跟我說個數,這些費用全算我的。”
郝仁擺了擺手:“不用,這才幾個錢。”
運作的費用頂多就是幾頓飯、幾條煙的級別,遠遠不及之後承建鐵路能賺的數目。
郝仁既然答應了這個忙,就沒打算讓柳建國掏這個腰包。
再說他現在也不差這點運作費。
柳建國卻把臉一板,語氣認真起來:“一碼歸一碼。現在是我求你辦事,怎麼能由你掏錢?求人辦事就得自己出本錢,哪有讓你又出力又出錢的道理?”
郝仁看他這副架勢,知道再推辭就真傷感情了。
他便點了點頭,說了句:“行,那就聽你的。”
柳建國這才滿意,用力拍了拍郝仁的後背,然後不等郝仁繼續說話,拉著他就往回走:“走走走,外面冷,回去繼續喝。今晚不醉不歸!”
半個小時之後,桌上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大片。
柳建國算是堅持得最久的一個,他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指著郝仁,嘴裡斷斷續續地說道:“小郝……你別得意……等我練好了……再來找你……”話沒說完就一頭栽在桌上,徹底不省人事了。
郝仁看著眼前一群醉得七倒八歪的人,轉頭問柳若華:“真的不用管他們?”
因為這次聚餐郝仁是主角,在座的所有人都想灌醉郝仁,但郝仁是什麼酒量,硬是以一敵六,把他們都喝趴下了。
現在一群人正在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王傑民抱著空酒瓶在牆角打呼嚕,老周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花生米碟子裡,小劉倒是安靜,首接鑽到桌子底下去了。
柳若華看了一眼滿屋子的醉鬼,面不改色的說道:“不用管,我們首接回去就行。”
郝仁指了指趴在桌上抱著空酒瓶不撒手的柳建國,說:“要不把你哥帶上?”
柳若華搖了搖頭:“不用,他經常在外面喝醉。
上次他在老周家喝醉了,騎著腳踏車撞進了路邊的花壇,第二天照樣爬起來去團部開會。”
郝仁看了看柳建國,這位邊防團長此刻正把臉貼在桌面上,嘴裡還在唸叨著:“再來一杯”,手指無意識的扣著酒瓶上的標籤。
他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柳若華,看來這種事確實不是第一次了,便說了句:“那行”,和小白一起跟著柳若華出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