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天際，己經開始泛白了，晨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給那片廢墟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鐵匠前輩，城南老水泥廠，有件事需要你來一趟…對，很嚴重，涉及到人口失蹤案…嗯，我等你。”
掛了電話，秦雲靠在牆上，看著天邊那片越來越亮的晨光。
懷裡的小女孩己經睡著了，呼吸平穩，身子不再發抖。
她的手還抓著他的衣服，攥得很緊，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秦雲沒有動，只是閉上眼睛，感知力像一張無形的網，向西周延伸開去，捕捉著每一絲風吹草動。
水泥廠的廢墟里，那股陰冷的氣息己經消散了大半，但還有一些殘留的、若隱若現的波動，像水面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那些波動，不屬於那東西。
秦雲睜開眼，看向廠房深處那片依然幽暗的角落。
那裡，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他，帶著恐懼和茫然。
錢嘉文蜷縮在牆角，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渾身在發抖。
他的眼睛裡沒有了之前那種瘋狂的執著，只剩下深深的、化不開的恐懼。
他剛才親眼看見了自己養了三年的東西被秦雲殺死，親眼看見那堆縫合的肢體一塊塊脫落，親眼看見那些黑霧在晨光中消散。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在發抖，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秦雲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錢嘉文的臉色更白了，他掙扎著想站起來，腿卻軟得根本撐不住，又跌坐在地上。
“你不能抓我……你知道我背後是誰嗎？你得罪不起的…”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的威脅。
“你背後是誰？”秦雲聲音平靜，帶著些許不屑，“那個連臉都不敢露的東夷陰陽師？還是你公司裡那些見不得光的賬目？”
錢嘉文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不管是誰，”秦雲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今天，都救不了你。”
警車開進了水泥廠，車燈照亮了這片廢墟，鐵匠從車上下來，看見秦雲，又看見他懷裡抱著的小女孩，臉色沉了下去。
與他一同下來的，還有幾位並不是穿著警察制服的人，秦雲感知到他們身上的靈力波動後瞭然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裡？”
“嗯。”秦雲指了指廠房裡面，“裡面除了祭壇，還有一些…東西，你最好親自看看。”
鐵匠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的幾人交代了幾句，然後走到秦雲身邊，壓低聲音：“這個案子，可能會很大。”
“我知道。”
“你小子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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