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破。是裂縫。一條小小的、不起眼的裂縫。小到只有我能感覺到，大到——”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大到墨淵不得不在大典中途離場，去檢查封印。”
“你要調虎離山。”
“對。”
“然後呢？”
“然後——”林昭寧閉上眼睛，“然後就是陸沉舟的事了。”
“你信任他？”
“不信任。”
“那你還把命交到他手上？”
林昭寧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鐵窗。
“我沒有把命交到他手上，”她說，“我只是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如果他抓住了，他就是盟友。如果他沒抓住——”
她頓了頓。
“我還有第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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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三月十二，宗門大典。
天還沒亮，蒼梧宗就醒了。
雜役弟子們在天不亮的時候就起來打掃山道、佈置會場、準備祭品。內門弟子們換上嶄新的宗門袍，佩戴好各自的令牌和法器，在主殿前的廣場上列隊。長老們穿上最隆重的祭袍，頭戴玉冠，手持拂塵，在主殿兩側就座。
整座蒼梧宗都籠罩在一片莊嚴肅穆的氣氛中。
除了地牢。
地牢裡還是老樣子——昏暗、潮溼、發黴的稻草、滲水的牆壁。和外面的喜慶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滿天沒亮就來送飯了。今天的伙食比前幾天好得多——西個饅頭、一碟鹹菜、一碗稀粥、還有一小碟醃蘿蔔。
“師姐，”小滿的眼眶紅紅的，“今天是宗門大典，廚房忙不過來，我只能送這些……”
“夠了。”林昭寧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小滿，幫我一個忙。”
“師姐你說。”
“今天大典開始之後，你去後山的練劍臺。找一個叫阿醜的燒火工，告訴他——”
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小滿聽完，瞪大了眼睛：“師姐，你……你要——”
“噓。”林昭寧豎起一根手指，“別問。照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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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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