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倒計時
林昭寧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無邊的荒原上，腳下是龜裂的泥土，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天地之間只有她一個人，和麵前一棵枯死的老槐樹。
老槐樹的枝幹扭曲虯結，像一隻只伸向天空的、乾枯的手。樹幹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字跡，她湊近去看——
“映月照晚，歸途未晚。”
沈家的家訓。
她伸手去觸碰那些字跡，指尖剛碰到樹皮的瞬間，整棵老槐樹忽然碎裂成灰，灰燼飛揚起來，在她面前凝聚成一個人形——
一個女人。
穿著月白色的粗布衣裳，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面容憔悴但眉眼溫柔。她的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但眼眶是紅的，像是剛剛哭過。
“晚晚，”她輕聲說，聲音像風吹過枯葉，“孃親的晚晚。”
林昭寧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女人。
她知道這是誰。沈映晚的母親——沈家的主母，一個在沈家滅門之夜被蒼梧宗的劍陣絞碎的女人。
“你不是沈映晚，”女人說，沒有疑問，只是陳述，“但你的身體裡，流著我的血。”
“是，”林昭寧說，“我借了你女兒的身體。”
“我知道。”女人的笑容沒有變，“她不在了，對嗎？”
“……對。”
女人的眼眶裡湧出淚水，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龜裂的泥土上。每一滴淚水落地的瞬間，泥土上就會長出一朵小小的白色野花。
“她走的時候……疼不疼？”
林昭寧沉默了一下。
“疼，”她說，“很疼。”
女人的淚水流得更兇了，但她的笑容還在。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林昭寧的臉——手指穿過林昭寧的皮膚，像穿過一層薄霧。
“謝謝你，”她說，“謝謝你替她活著。”
“你不恨我？”
“恨你什麼？”女人笑了，“恨你讓我女兒的身體還活著？恨你替她報仇？恨你讓她……沒有被徹底遺忘？”
她收回手，退後一步。
“晚晚小時候最喜歡老槐樹。每到夏天，她都會爬到樹上去摘槐花。我罵她，她就從樹上探下頭來，笑嘻嘻地說——‘孃親，槐花好香，我給你做槐花餅吃。’”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做的槐花餅，好難吃。糖放多了，面沒揉開，槐花還是生的。但我每次都吃完了。因為我告訴她——‘晚晚做的，什麼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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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運跡軌的設預照按，引牽法陣被會都事和人的有所，裡場果因個這在。場果因的洽自、的整完個一建構，礎基為圖陣層六以。”網地羅天“——一之法陣的意得最世前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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