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沈昭寧的答案
沈家村重建完成後的第三天，沈昭寧一個人去了後山。不是映晚的墳，是更高的地方，快到山頂了。那裡有一塊大石頭，石頭下面壓著一張紙。紙是十年前放的，己經泛黃發脆，但字還能看清。是他寫的。
他蹲下來，把石頭搬開，把紙拿出來，展開。
“映晚，沈哥哥要去蒼梧宗了。去修煉，去變強。強到能保護你，保護沈家，保護所有人。你等我。等我回來。”
十年前，他十七歲，沈映晚八歲。他把這張紙壓在石頭下面，然後去了蒼梧宗。他沒有告訴沈映晚，沒有告訴任何人。他以為等他變強了，回來就能保護她。但他回來的時候，沈家村己經沒了。沈映晚被蒼梧宗的人帶走了，他找不到她。他在廢墟里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到這張紙。紙還在，石頭還在，但人沒了。
他把紙疊好，放回懷裡。站起來，看著山下的沈家村。三百一十七間房，青瓦白牆，炊煙裊裊。
“映晚，沈哥哥回來了。變強了。金丹巔峰。能保護你了。但你不在。”
風吹過來，山上的野草沙沙作響。像是在說——“沒關係。”
他站了很久，然後走下山。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林昭寧在等他。她坐在一棵松樹下面，手裡拿著一本書。
“你怎麼來了？”沈昭寧看著她。
“看你一個人上山，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是沈家的長子。沈家的長子一個人上山，不放心。”
沈昭寧沉默了一下。他在她身邊坐下來。
“你在看什麼？”
“沈映雪的書。上古神族的典籍。第二塊天命碎片裡的記憶，我憑記憶默寫出來的。寫了好幾個月，才寫了一半。”
“難嗎？”
“不難。就是多。一萬年的記憶，太多了。”
沈昭寧看著她。“你記得沈映雪的樣子嗎？”
“記得。深棕色的眼睛，亮亮的，像星星。和沈映晚一樣。”
“你見過她？”
“在夢裡。在輪迴裡。她站在崑崙的高塔上，看著天空。然後她的身體碎了，變成七道光，散落在九域的七個角落。她的最後一句話是——‘下一個，會成功的。’我是第七個。我成功了。”
沈昭寧沉默了很久。“她不會白死的。”
“不會。天道修補好了，九域安定了，沈家重建了。她沒有白死。”
沈昭寧的眼淚流了下來。他沒有擦，讓眼淚滴在松針上。
“林昭寧。”
“嗯。”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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