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寧想了想。“不一樣。麵條是鹹的，桂花糕是甜的。不能比。”
容衍笑了。“那你更喜歡哪個？”
“都喜歡。”
容衍的笑容更深了。“那就好。”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容衍。”
“嗯。”
“你活了八萬年，有沒有做過麵條？”
“做過。不好吃。”
“為什麼？”
“因為——沒有人吃。一個人，做了麵條，沒有人吃。就不想做了。”
林昭寧沉默了一下。“現在有人吃了。我做給你吃。”
容衍看著她，深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你會做麵條？”
“不會。學。”
“跟誰學？”
“跟殷無咎。”
容衍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好。跟他學。”
傍晚，林昭寧一個人去了沈家村後山。映晚的墳前，那塊碑還在。她坐在墳前，靠著碑，看著遠處的晚霞。晚霞是紅色的，雲是金色的，山是青色的。
“映晚，今天沈昭寧去後山了。看了他十年前留的紙條。他說——‘映晚，沈哥哥去蒼梧宗了。去修煉，去變強。強到能保護你。’他回來了。變強了。金丹巔峰。能保護你了。但你不在。”
風吹過來，墳頭的野草沙沙作響。像是在說——“沒關係。”
“他哭了。沒有擦。讓眼淚滴在松針上。他說——‘以前沒有保護好，現在補上。補一輩子。’”
風吹過來，野草沙沙作響。像是在說——“好。”
她坐了很久。月亮升起來了，月光灑在墳上，灑在碑上，灑在她臉上。
“映晚，你什麼時候回來？沈昭寧等你。老槐樹等你。映晚樹等你。我等你。”
風吹過來，野草沙沙作響。像是在說——“快了。快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山下走去。走到山腳下，殷無咎在等她。他靠在一棵樹上，手裡端著一碗麵。麵條還是熱的，冒著熱氣。
“你怎麼又做了一碗？”
“怕你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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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九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