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臉上裝作極其不耐煩的模樣,然後扯著嗓子嚷嚷。
那刻意放大自己的情緒,用來掩蓋他的心虛。
「我說你這人是不是閒得慌?想沒事找事?」
「糧店的秤都是公家準星,多少分量清清楚楚,還用得著你再稱?一點破事磨磨唧唧。疑神疑鬼,再這麼折騰,這飯我不做了,糧食你自己處理!」
他故意擺出一副被冤枉。極其惱火的樣子,想要矇混過關。
可他越是反應激烈。越是急於撇清,許大茂心裡的疑慮就越篤定。
十來年的死對頭了,他比傻柱都瞭解他自己,他現在的這個反應,明顯就是心虛了,所以這才會急於發脾氣掩飾問題。
許大茂也不跟他爭辯,快步的拿到家裡的秤,然後走到桌邊,拎起桌上的糧袋就開始稱重。
秤的掛鉤套住糧袋,抬手一提,秤桿微微晃動兩下,穩穩落定。
看清秤星的那一刻,許大茂的火氣瞬間頂滿頭頂。
果然少了!
這些糧食比他給的糧票數額少了整整兩斤!
(許大茂:現在優勢在我,我要開始發揮了!)
一瞬間許大茂就變的怒不可遏,當場扯開嗓子大罵起來。
「好你個傻柱!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敢在我的糧食上動手腳,公然偷我的口糧!整整兩斤糧食,你給我藏哪去了?趕緊給我交出來!」
他指著傻柱的鼻子,一字一句厲聲質問,眼神里滿是怒火。
傻柱被當場抓包,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熄了大半。
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兩句,卻根本找不出說辭。畢竟事實擺在眼前,秤不會騙人,他此刻百口莫辯。
一時間,他只能死死抿著嘴,悶不作聲地站在原地。
只是心裡雖然又氣又悔,卻死死守住他的底線,半點沒提秦淮茹。
許大茂見他不說話。默認了過錯,罵得更加起勁了。
難得有這麼一次任憑他如何罵都不還手。還嘴的機會,許大茂他簡直就是把多年積壓的怨氣全部傾瀉而出。
越來越大聲,那聲音洪亮的穿透力極強,隔著門窗傳遍了整個後院。
恰好這個時候的四合院本就安靜,所以許大茂的怒罵聲也傳到了中院和前院。
不少原本已經準備在家裡歇著的鄰居,此刻全都被驚動了。
緊接著家家戶戶的房門陸續開啟,不少人探出頭,朝著後院張望。
知道有熱鬧看,吃飽沒事幹的眾人紛紛往後院許家門口聚攏。
漸漸的,後院的人越聚越多,一個個都看戲似的站在門口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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