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瞅了瞅一旁的王主任,沒敢立刻撒潑。
閻埠貴心裡跟貓抓似的,那兩間房他早就眼熱了,還盤算著等大兒子結婚看能不能想辦法活動活動,沒想到讓石家小子不聲不響地拿下了。
王主任簡單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比如愛護公物、注意防火之類的,便轉身走了。
王主任前腳剛出院門,閻埠貴後腳就堆著笑湊到了石磊跟前。
“石磊啊,恭喜恭喜!真是年輕有為啊!你看這房子……”
他話還沒說完,石磊就笑著打斷了他:“三大爺,您太客氣了。喲,這下午上班的點兒,您沒去學校,是在家忙呢?看來您是真愛花愛魚,為了這點愛好,下午的班都首接請啦。”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石磊這話聽著像是小輩的關心,可點明瞭他下午沒上班是“曠工”。這年頭,老師的工作可是鐵飯碗,最講究紀律。這話要是傳出去,讓學校領導知道了,少不了麻煩。
閻埠貴臉色變了幾變,到嘴邊的算計話全嚥了回去,乾笑兩聲:“啊,是,是有點事……你們忙,你們先忙。”說完,灰溜溜地轉身回了家,心裡把石磊罵了無數遍。
賈張氏一看閻埠貴敗下陣來,覺得自己機會來了。她扭著腰上前,臉上擠出幾分假笑:“哎呦,石家嫂子,你們家這可真是發達了!兩間大房子啊……”
李秀菊從剛才看到兩人的動作就防著她呢,沒等她說完,就往前一站,雙手一叉腰,嗓門亮堂地開口:
“他賈大媽,瞧您這話說的,什麼叫發達了?這就是廠裡按規定分的房,多正常的事啊,不然王主任也不能把鑰匙給我家。”
“你啊,也別眼饞。我李秀菊今天把話撂這裡了,誰要是敢算計我兒子的房子,我就去街道辦找王主任,咱們啊,就派出所裡見。”
扯皮?她李秀菊就擅長把虛偽的皮扯下來,大家開啟天窗說亮話。
賈張氏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她敢跟院裡人撒潑,可不敢跟街道幹部硬頂,萬一真鬧大了,還不得給她送回農村去啊。
她臉憋得通紅,狠狠剜了李秀菊一眼,嘴裡不乾不淨地小聲咒罵著,也扭身回了自家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打發走了兩個最難纏的,院子裡的其他人見狀,也知道結果了,於是也各自離開了。
石家三口見狀這才鬆了口氣,趕緊進了新分的房子,從裡面把門閂上。
這兩間房,外面看著舊,裡面倒是挺乾淨。穿堂屋比較大,之前的人家是用當客廳和雜物間的。東耳房則是小一些,但是盤了一鋪挺大的火炕,佔了不少地方。但房間小也有小的好處,最起碼燒了炕後,冬天屋裡肯定更暖和。
“好,真好!”石山摸著結實的火炕,笑道:“有這鋪炕,冬天就不怕冷了!床都不用打了!”
李秀菊裡外看了一遍,己經開始規劃了:“這炕夠大,睡兩三個人都行,等兒子過幾年大了,娶媳婦也夠住。穿堂屋還是繼續不變,但是得趕明兒找個泥瓦匠,看看能不能在這牆角盤個小灶眼,燒水熱飯也方便。哦,還有傢俱的事兒……”
石磊心裡也熱乎乎的,這就是他在這時代的第一個小家了。
“爸,媽,傢俱的事兒你們別操心。我休息了去信託商店轉轉,慢慢淘換點結實耐用的舊傢俱來,比打新的划算,樣子還好。”
“成!你看著辦!”石山現在是對這個二兒子一百個放心。
三人又仔細看了看,商量了下哪裡需要簡單修整一下,這才鎖好門,懷著滿心的喜悅回了前院自己家。
傍晚,石林下班回來,一進門就感覺家裡氣氛不一樣。等他聽說弟弟竟然不聲不響分了兩間房,還是在本院,驚訝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我的個乖乖!弟啊,你也太牛了!”石林圍著石磊轉了兩圈,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羨慕,“兩間房啊!這下你可真是立住腳了!”
他用力拍了拍石磊的肩膀,是真心為弟弟高興,眼裡沒有一絲一毫想佔便宜的意思。他知道,這是弟弟自己掙來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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