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賭博不好。”閻埠貴幹咳兩聲,一本正經地說,“咱們是釣魚娛樂,是比賽,陶冶情操,不能搞賭博那一套。”
石磊心裡嗤笑,臉上卻是面無表情,點點頭,轉回身去,輕飄飄地丟出一句:“不賭算了。我還想著,拿出五塊錢當彩頭,玩個小的呢。看來閻老師是看不上這點小錢,或者……是沒信心?”
五塊錢!
閻埠貴的耳朵“唰”一下就豎起來了,心也猛地一跳!
五塊錢!
那可差不多是他家一個月的菜錢了!
這石家小子,這麼闊氣?拿五塊錢打賭?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臉上那點正經瞬間維持不住了,乾笑著說:“這個……小賭……其實也不算賭,就是……就是添個彩頭,助助興,是吧?”
石磊心裡鄙視更甚,表面卻笑呵呵地轉回來:“閻老師改主意了?”
“咳咳,”閻埠貴搓了搓手,眼睛發亮,“既然小磊你有這個興致,那三大爺我就陪你玩玩。助興,純屬助興!就按你說的,倆小時,看誰釣得多!彩頭嘛……就五塊錢?”
“對,我出五塊錢。”石磊點頭,然後話鋒一轉,“不過,閻老師,我出五塊錢彩頭,你呢?你出什麼?既然是打賭,彩頭總得差不多吧?不然我多虧啊。”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一僵。還要他出彩頭?出錢?那怎麼行!他只想贏那五塊錢,可沒想往外掏錢!
“這個……小磊啊,”閻埠貴立刻換上苦哈哈的表情,“你看,我家裡情況你也知道,一個人工資養活一大家子,不容易啊。平時吃鹹菜,都得嗦囉沒味兒了才捨得嚼。”
“你看,這彩頭……能不能……意思意思就行?我贏了,你給我五塊,我輸了,我給你……給你兩毛?不,三毛!怎麼樣?”
他說著,還真的從兜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一臉“我己經盡力了”的表情。
石磊看著他手裡那幾張毛票,再看看他那算計到骨子裡的樣子,心裡那點不耐煩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嫌棄和鄙夷。
這閻老西,真是又想佔便宜又怕吃虧,鐵公雞一毛不拔,還想空手套白狼。
他懶得再跟閻埠貴廢話,首接說:“閻老師,這樣吧,不讓你出錢。”
閻埠貴表情一喜。
但石磊接下來的話,讓他臉上的喜色又僵住了。
“我要是贏了,也不要你的錢,你那錢不是得養家嘛。你家裡不是養了好幾盆花嗎?我瞧著挺好看的。你就送我倆盆,我拿回去給屋裡添點生氣。你不是老說那些花不值錢,都是自己胡亂養著玩的嗎?這總行了吧?”石磊一副我可吃大虧的樣子說道。
閻埠貴的臉頓時垮了下來,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這個……花啊……那些花……其實也……”
那些花可是他精心伺候,準備養好了品相,拿到鴿市或者委託商店換錢的!雖然不是什麼名貴品種,但養好了也能值點。
平白送出去兩盆?他肉疼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