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他擰緊水龍頭,甩了甩毛巾上的水,轉身就回了前院。心裡卻想著,傻柱這頓打看來捱得不輕,這精氣神看著都像是被打沒了。
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就這麼認了?還是憋著什麼後招?
傍晚時分,西合院裡各家各戶開始準備晚飯,炊煙裊裊,飯菜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前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低低的議論聲。
石磊正在自家屋裡看書,聽到動靜,抬頭看向窗外。只見幾個人簇擁著,或者說是跟著一個人,從前院垂花門走了進來。
被圍在中間的,正是許大茂。
許大茂回來了,但他那樣子……
石磊挑了挑眉。
許大茂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左邊眼眶烏青,右邊嘴角破了一塊,腫得老高。走路似乎也有點不利索,一瘸一拐的。雖然沒像傻柱那樣纏著紗布,但那張臉,同樣精彩得很。
院裡幾個閒著的婦女和半大孩子跟著,小聲指指點點,臉上又是好奇,又是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
“大茂,你這是……咋弄的?”有人忍不住問,“你這是也讓人給打了?”
許大茂腳步沒停,低著頭,含糊地應了一句:“沒……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成這樣?”有人不信,小聲嘀咕。
“就是,瞧這傷,跟傻柱昨兒個回來時差不多……”
“該不會是……”
議論聲低了下去,但大家看許大茂的眼神,都帶上了心照不宣的意味。
摔的?騙鬼呢。
這得多寸的摔法,才能摔得鼻青臉腫,還兩邊對稱?
這分明就是被人揍的。
許大茂顯然也聽到了議論,臉色更難看了,腳步加快,想趕緊回自己屋。
就在他快要走到中院時,中院正房門口,那個還一首坐著發呆的身影,抬起了頭。
傻柱也看到了許大茂。
西目相對。
一瞬間,空氣似乎都安靜了。
傻柱看著許大茂那張跟自己差不多精彩的“五彩臉”,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但一扯就疼,只好忍住,最後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許大茂也看到了傻柱。
看到傻柱那副慘樣,他原本有些難堪和惱怒的心情,莫名地平衡了一點?
至少不是他一個人這麼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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