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人群也漸漸散了,但關於許大茂“摔跤”的議論,恐怕還要在院裡聊上一段時間。
石磊站在自家窗後,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裡那點好奇又被勾了起來。
許大茂這傷,看起來也是被人打的,只是他今天不是跟孫大龍在一起嗎?
是巧合?
還是……
“總不會是孫大龍動手打的吧?”石磊心裡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就搖搖頭否決了。
中午看他們那樣子,關係似乎還行啊,難道後來又鬧翻了?
他想不出個所以然,搖搖頭。
管他呢,許大茂捱打,他樂見其成。只要不牽扯到自己家,隨便他們怎麼狗咬狗。
————
第二天,週一,照常上班。
石磊來到倉庫時,羅姨和陳大牛己經到了。兩人沒像往常那樣各幹各的,而是湊在羅姨那張舊桌子前,腦袋挨著腦袋,正小聲說著什麼,表情神神秘秘的。
見石磊推門進來,兩人同時抬頭。
“小磊來了?”羅姨招呼一聲,臉上帶著一種“快來聽八卦”的興奮,朝他招手,“快過來快過來!”
陳大牛也憨憨地笑著,挪了挪身子,給石磊讓出點位置。
石磊把挎包往自己桌上一放,好奇地走過去:“羅姨,大牛,說什麼呢?這麼神秘?”
“嗨,大新聞!我這正準備和大牛說呢,你來的可真是趕巧了。”羅姨壓低了聲音,但眼裡的光卻亮得很,“我昨兒個下午,聽我在工會的老姐妹說的,保真!”
“啥新聞?”石磊配合地問,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就你們院那個許大茂,還有咱倉庫那個孫大龍!”羅姨聲音更低了,還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門口,雖然門關著,“他倆,昨兒個下午,進局子了!”
“進局子?”石磊一愣,陳大牛也睜大了眼睛。
“因為啥啊?”陳大牛憨憨地問,“他倆幹啥壞事了?”
羅姨臉上露出鄙夷的表情,聲音壓得幾乎只剩氣聲:“為啥?去了不該去的地方了!就那種……髒地方!聽說啊,是被人給舉報了,派出所去抓了個正著!一窩端!許大茂和孫大龍,都在裡頭!”
陳大牛“啊”了一聲,臉有點紅,撓撓頭,不知道說啥。
石磊倒是明白了。所謂的“髒地方”,無非就是暗門子,半掩門子那種。這年頭抓得嚴,但總有人鋌而走險。
“然後呢?”石磊問,“就為這個進去的?”
“那可不!”羅姨撇撇嘴,“這還不夠?多丟人啊!聽說啊,是孫副廠長親自去派出所,把人給領出來的。嘖嘖,丟人丟到公安局去了!”
“那……許大茂呢?也是孫副廠長領的?”石磊問。
“他?”羅姨哼了一聲,“他是沾了孫大龍的光,一塊被領出來的。不過啊,聽說出來的時候,孫大龍就跟他大伯,也就是孫副廠長說,是許大茂帶他去的!把他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屎盆子全扣許大茂頭上了!孫副廠長當時那臉黑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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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