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看見他騎著車,後座上載著軟綿綿的秦淮茹,飛快地衝出了院子。
而賈東旭呢,跟在後頭,跑得氣喘吁吁。
這時,中院有人喊:“賈東旭!你別跑啊!石家不是還有一輛嗎?再去借啊!”
賈東旭像是沒聽見,低著頭,悶不吭聲,反而跑得更快了,很快也消失在院門口。
這反應看的喊話那人都愣了一下,忍不住嘀咕道:“這賈東旭傻了嗎?石家有兩輛車,傻柱借了一輛,不還有一輛嘛。他怎麼不去借?”
這時,旁邊有人接話,聲音不大,但前院這邊也能隱約聽見:“誰知道呢。興許是怕石家不願意借吧?”
這話裡帶著點別的意思。
話音剛落,東廂房門“哐當”一聲被大力推開。李秀菊沉著臉,叉著腰站在門口,指著剛才說話那人方向就罵開了:
“放你孃的臭屁!誰不願意借了?啊?剛才是誰喊的?給老孃站出來!我家兩輛車,傻柱來借,我說一個不字了嗎?我兒是不是立馬就讓推走了?救人的事,我老石傢什麼時候含糊過?”
她聲音又亮又脆,像打機關槍:“倒是有些人,嘴上說得漂亮,事到臨頭躲得比誰都快!有本事在這兒嚼舌根,剛才人暈了的時候,怎麼不見你上去搭把手?怎麼不見你出錢出力?躲在後頭說風涼話,你算個什麼東西!”
“沒卵沒種的玩意兒,你有本事站出來,當著老孃的面把你那屁話再說一遍試試。老孃今天不收拾了你,真當我老石家好欺負了!”
罵著,李秀菊怒目瞪著那群人。
一群人也樂的看熱鬧。
只是過了一會兒,那個開口的也沒站出來。
“呸!沒種的東西!再讓我聽見誰在背後蛐蛐我家,老孃不打爛他的嘴,老孃和他姓!”
李秀菊又站了一會兒,冷哼一聲,這才轉身回屋,咣噹一聲關上門。
屋裡,石山搖搖頭,嘆口氣:“這賈東旭,真不知道咋想的。他的破事,還連累的咱家。”
石磊重新坐下,拿起的饅頭,咬了一口,語氣平淡:“還能咋想。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唄。晚點去,這樣有什麼花銷不就讓傻柱先墊上了。”
石山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不能吧?那是他媳婦……”
話沒說完,他自己也停住了。想想賈東旭平時的為人,想想賈家的做派,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又重重嘆了口氣,端起棒子麵粥,默默喝了一口。
石磊也沒再說話。
屋裡只剩下輕微的咀嚼聲和碗筷碰撞聲。
窗外的天,徹底黑透了。中院的騷動早己平息,只剩下賈張氏隱隱約約的、帶著哭腔的咒罵和數落聲,順著夜風,飄過來一點,又很快散在黑暗裡。
這九十五號大院啊,可從來就不缺熱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