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磊覺得好笑時,王主任那邊的動靜讓他回過了神來。
只見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很嚴肅的道:“今天來,兩件事。第一,是表彰!”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石磊身上,臉上的嚴肅變成了笑容,接著道:“咱們院的石磊同志,上週日見義勇為,協助公安機關抓獲兩名持刀搶劫嫌疑人,並且在發現涉案假幣線索後,第一時間上報,為破獲一樁重要案件立了功!經街道研究決定,特此提出表揚!頒發‘治安積極分子’榮譽獎狀一張!獎勵搪瓷缸子一個!並把榮譽記入個人檔案!”
說著,旁邊幹事把一個捲起來的獎狀和一個印著紅雙喜字的大白搪瓷缸子遞給了還發愣的石磊。
“好!”不知誰帶頭喊了一聲,院裡稀稀拉拉響起掌聲。
石磊這時回過神來,接過東西,雖然對這個情況有點意外,但也沒太激動,畢竟又不是第一次了。禮貌地笑了笑,道:“謝謝王主任,這是我應該做的。”
王主任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臉色沉了下來:“第二件事,是批評!”
“近期,咱們院有極個別同志,思想麻痺,貪圖小便宜,誤收誤用非法貨幣,造成了不良影響!雖然經查明,本人不知情,未構成犯罪,但教訓深刻!”
“希望全體住戶引以為戒,天上不會掉餡餅!不明來源的錢物,一定要警惕!別為了蠅頭小利,惹上大麻煩!具體是誰,我就不點名了,給年輕人留點改正的機會!”
雖然沒點名,但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瞟向了許大茂、閻埠貴那幾個角落。
那西個人,頭垂得更低了,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當場蒸發。
許大茂更是咬著牙,腮幫子鼓鼓的,眼神複雜地瞥了石磊一眼,有羨慕,更有嫉妒和不甘。
石磊捧著獎狀和缸子,站在那兒,坦然受之。
這一刻,光榮與窘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事情講完,王主任也沒久待,說了散會就走了。
散了會,石磊一家往家走。李秀菊臉上還帶著笑,看著就是在為兒子高興。
只是剛進了門,李秀菊臉上的笑就沒了,把門一關,臉拉了下來,指著石磊,臉上帶著火氣的道:
“你給我站好!這麼大的事,抓搶劫犯?還動刀了?你咋不跟我說?翅膀硬了是不是?萬一出點啥事,你讓我跟你爸咋辦!”
石鑫一看老媽變臉,求生欲爆發,立刻舉手:“媽!這事和我無關,不能怪我的!是二哥!他回來威脅我,不讓我說的!”
一聽這話,石磊就扭頭瞪了這小子一眼,真是個小叛徒!
不過現在哄好他媽最重要。
於是趕緊賠著笑,把手裡的獎狀、搪瓷缸子放下,解釋道:“媽,你別生氣啊。當時那情況,我也沒想那麼多。後來公安同志確實說了,案子沒破前,讓保密,別造成恐慌。我這不也是為了配合工作嘛。再說,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一點皮沒破。”
“你還敢說!”
李秀菊舉起手,想打又捨不得,最後戳了他腦門一下。
“以後再敢瞞著家裡幹這種危險事,我打斷你的腿!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石磊連連點頭。
石山這時也在一旁勸著:“行了,孩子沒事就好,還立功了呢。吃飯吧,菜都涼了。”
李秀菊又數落了好一會兒,才氣哼哼地重新熱了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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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