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過之後,石磊心裡卻是微微一動。
他想到了一件事,閻埠貴拉肚子的事,會不會和他昨天喝的那碗黑乎乎的符水有關?
畢竟那黃裱紙明顯有些年頭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好像都有點發黴了,再加上硃砂,雖然是燒了,但是燃燒不徹底啊,剛點著還沒燃燒徹底呢,就扔水裡了。
那樣一碗的“好東西”,一般的正常人都扛不住,更別提閻埠貴這種吃飯節省,營養跟不上,身體並沒有看著那樣健康的。
石磊覺得,閻埠貴那情況,不是急性腸胃炎,就是硃砂中毒。
雖然他感覺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但是他沒把這個猜測說出來。無憑無據的,而且涉及到昨晚的“封建迷信”活動,說出來反而惹麻煩。
他低下頭,繼續喝自己的粥。
反正,閻埠貴是死是活,跟他又沒關係。自己作的孽,自己受著吧。
吃完飯,石磊推著腳踏車去上班。路過衚衕口時,看見幾個婦女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隱約能聽到“跑廁所”、“臉色難看”之類的詞,還伴隨著低低的笑聲。
看來,閻埠貴一大早的“壯舉”,己經傳開了。
石磊搖搖頭,騎車出了院子。
到了廠裡,倉庫沒什麼急活。陳大牛在整理工具,羅姨在清點一些零碎配件。石磊幫著幹了會兒,就這樣快到中午時,三人如往常一樣結伴去食堂吃飯。
食堂里人聲鼎沸,打飯的視窗排著長隊。石磊他們三人打好飯,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
結果還沒吃幾口呢,就發現今天食堂的氣氛有點不一樣。好些人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交頭接耳,臉上帶著興奮、好奇、鄙夷種種神色,顯然在議論什麼新鮮事。
“哎,聽說了嗎?石棉廠那邊的事。”
“不知道呢,什麼事啊?”
“我和你說啊,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是一件家醜!可丟人了!”
“快說說!”
旁邊一桌的議論聲稍微大了點,飄進了石磊他們的耳朵。
石磊心裡一動,石棉廠?
不會是閻解成的事吧?
陳大牛和羅姨也聽到了,都放慢了吃飯的動作,豎起耳朵。
“別急啊,你先讓我吃一口。就昨天,石棉廠門口,上演了一齣父子反目的大戲!不過不是咱們廠的人,聽說是……哦,就是咱們鍛工車間劉海中劉師傅他那大院一個姓閻的事,聽說他還是管事大爺呢。”
“不是咱們廠的事兒啊。”有人說著,興趣明顯沒有那麼大了。
“嘿!不是咱們廠的事兒又咋了,熱鬧著呢。你也就是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也得有興趣。”那人一拍大腿,一臉不忿的反駁了一句。








